骑在马匹上的张亮略显羞涩,回眸看一下身后的纯骅,诚恳致歉:“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纯大人,还劳烦挤在一匹马上。”
纯骅嘴角瘪成一条直线,眼珠子翻出天际,“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别吵吵,吵到我耳朵疼……驾!”
快马扬鞭,纯骅驾马飞速冲在队伍最前方,他只想迅速到达目的地,离这张亮远远的。
马车里,秋实掀开帷幔,尘土飞扬,通过木窗吹了进来,迷糊眼睛,引得秋实打了个大大哈欠,不由得揉揉鼻尖,委屈道:“小姐,也不知是谁,驾马跑那么快干嘛,引得扬尘飞起,蹿入我眼皮里,直搁眼。”
不停地眨巴眼皮,秋实眼眶顿时猩红一片,晶莹的热泪滚出眼眶。
由于离窗远一些,孟昱倒是未被灰尘迷眼,“嗯,纯骅和陌生男子坐同一匹马,肯定心生别扭,早早到达地方,省却难受。”
秋实:“好家伙,原来是纯骅这小子。”激动的言语缓了缓,“不过,这确实也怪不上他,张亮的马匹落在对面,骑不过来,都察司的大队人马快马加鞭,赶回官府报信,就留有韩大人与纯骅和我们一同上路,总不能让张亮和韩大人共马,说不过去,说不过去。”
在前驱车的林子羽高声提醒,“小姐,坐稳了,我们得抓紧赶路,快追不上领头的马匹。”
孟昱挑眉诧异:“知晓了。”
“不是,这小林兄弟着急什么,他身后又没抱着什么魁梧大汉,有这么着急,还有,他都不叫我名字的,要是寻常,阿旺都会一同提醒我们。”
越说,秋实眼眸满是回忆起阿旺的点点滴滴,暗自神伤,脑海里已浮想联翩:要是我也有这么有钱的亲人也好,继承大笔家产,可谓是命运变化万千!
想到这些,秋实猛地摇头,自从卖入孟家,便没见过爹娘,何来的亲戚,何况她一弱女子,自古家业都是交与男子传承,她还是肖想过多。
幸亏多年有小姐相伴,吃穿用度并未苛待于她,甚至还当亲人相待,秋实嘴角不由浮起一抹笑容。
余光瞥到秋实开心的笑颜,孟昱诧异:“怎么,有什么喜事,这么开心,说出来一并分享,让大家乐呵乐呵!”
秋实靠近孟昱,双手搀在她的双臂,笑说:“能和小姐待在一起,自是开心的事。”
“你啊,嘴甜!”孟昱摸了摸秋实的额头,拿出行囊,闲暇时间,玩起了九连环,打发时间。
暮色将近,微风拂动,两岸纤长的柳条摇曳身姿,靠墙侧,依稀可见枝条芽孢,投射朦胧的倩影。
沿岸围墙,柳昏花螟、窈窕倩影、骏马只轮。
不远处的圆月白石拱形桥,与河流嵌合得相得益彰,桥头树立一块磨损的石碑,上面写有地名:白河。
桥的对岸,干燥的渡口,生锈的铁链,多年未经轮渡,已显现风霜。
同时,渡口有士兵把守,禁止进入渡船,严令泛舟白河之上。
鬼鬼祟祟的张亮躲在一侧墙角,嘘声:“你们,光明正大站在把守士兵面前,引人注意,生怕别人不知道企图。”
纯骅一掌拍在张亮后背,看好戏一般戏谑眼神,“不然呢,难不成,你有其他进入渡口,泛舟河上的办法?”
招了招手,张亮招呼纯骅近身,纯骅可不是受人摆布的主,余光瞥向张亮,并未行动。
没有章法,张亮叹了口气,踮起脚尖凑在纯骅耳畔,低声碎语:“我当然有办法,来之前,早就计划周全。”
“是吗?!”纯骅挑眉,惊讶看向他,随后跟着他往后面行去。
七拐八弯,经过深巷街道,可算是来到一户院落。
“咚咚、咚咚咚、咚咚”连连叩门声。
“嘎吱”一声,庭院屋户开了柴扉,来人是一穿着青衫的老者,相貌平凡,眼神却是十分凶厉。
不知不觉中,纯骅起了疑虑。
哪知张亮并不在意,左顾右颁,确认境地安全后,从怀里露出两钉金子的一角。
老者瞧见金子,顿时两眼冒光,嘴角扯出诡异笑容:“既是远客,进家门吃食一顿!”
进入房间的张亮心急拿出怀间的金子,双手激动地哆嗦,“李老头,张大娘家铁柱介绍过来的。”
李老头眉开眼笑,双手恭敬地捧着金子,“好说,好说,二位远客,且跟我来。”
二人被李老头引入里间,开了门,寻常的农户屋舍,变了一番景象,满眼宽阔的河水,一眼望不到头,沿阶而下,便是一叶扁舟。
李老头将金子揣在腰间,做出请的姿势,三人一同上了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