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叮嘱声,白影若听得真真切切,霎时,眼尾猩红,盈润眼眶,垂眸只顾往前行走,猛然点头,就当回应身后的关心的路人。
回到房间,他打开面纱,对着铜镜看着这张精致秀丽的面庞,此时此刻,多了好几处青紫瘀痕,不由紧紧捏拳,解药没要到手,还被暴揍一顿。
药酒涂在脸颊,药性浸入皮肉,火辣辣的燎原一般,肆虐整张脸,捋开袖子,白影若肩臂也多了不少伤痕,他一点点将药酒涂在肌肤,回想蔡成达刚刚的言语:这肉……真香。
十年间,看来,那群人,不光光是想要利用自己给他们挣钱,还想要他的身子。
怪不得老是感受到不怀好意的目光凌虐,传闻中的话并非不无道理,处在高位的他们,真的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深深呼了一口气,白影若看着镜中的自己,当初千里迢迢来到京都追梦的赤子少年,少了几分童真,可那份追梦之心,依旧不减。
他忍着肌肉疼痛,起身端坐在椅子,抬手扶琴,拨弄琴音,只有此刻,才能置身事外,飘渺寰宇之中,不受管束,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铛铛铛——”
绷紧的琴弦忽然断成两截,割伤了指腹,渗出滴滴血珠,白影若愣怔片刻,用绣帕擦拭血渍,垂眸间,琴谱多了一张未曾见过的纸张。
他的眼眸多了忧心,又是预告纸张,这次,他们又要伤害谁?
翻开一面,上面写了贰拾七,数字下面画了一个学堂。
恍惚间,白影若的手哆哆嗦嗦,冷汗浸湿的后背,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的爪牙,竟然伸到无辜的孩童那处。
不管不顾指腹还在渗血,白影若拿着面纱盖住脸庞,急匆匆跑向门外,冲撞等在门口正准备扣门的孟昱,驾马往城郊赶去。
孟昱蹙眉:“他怎么这般冒冒失失,急不可耐?”
借助门把的支撑,孟昱抬眸看向远去的一簇白影。
身旁扶住孟昱的韩曜开口问道:“你们这几日守护在白影若身边,可否发现异常?”
其中一小厮按实禀告,“大人,白影从朝春楼里出来,便神情恍惚。”
“朝春楼!”
“朝春楼?”
孟昱和韩曜异口同声,紧张看着远去的身影。
“快,暗中跟着白影若。”
意识到什么是的,孟昱朝马车跑去,指着白影若离开的方向。
马车里,孟昱双手握住,紧紧闭嘴,双眼尽是担忧。
韩曜抬手轻轻抚慰了孟昱的肩臂,“别担心,他一个顶天立地男儿,许是什么急事绊住,这才没注意到我们的到来。”
半眯着眼眸,孟昱摇了摇头,“不对劲,从朝春楼里出来,白影若为何以面纱盖住脸庞示人……”
顿了顿,孟昱若有所悟,“掩盖伤痕……白影若一定是在朝春楼里受了他们的毒打。”
她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初见白影若那夜,朝春楼里,白影若身旁围着一群彪形大汉,强制他签订天价契约。
孟昱:“我们,可以从朝春楼天价契约入手。”
韩曜看出孟昱的眼眸亮了起来,“你想到这里了?!”
听出来韩曜的言外之意,孟昱抬眸:“你们往这个方向查了!”
点了点头,韩曜开口:“自淮秀离开,十年来,我们一直盯着朝春楼大大小小事物,这天价契约,也在其中,朝春楼禁锢平民百姓孩童,自小与他们签订天价契约,高强度劳动,不合理任务。受不住的有钱曲艺人解约,朝春楼里又是进账一大笔豪产,受不住还得受的普通曲艺人,就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般,按着他们的指示做事,如今,我们查出,朝春楼管事李土虽利用曲艺人,私下购买多处田产山地,而有的山地,挖掘出少有的金矿,种植稀有的药材植物,他们这群人,将这些稀有物资钱财运出大昭国,东瀛、西城各地国域,皆有他们的眼线,操作这些物资。”
孟昱不解:“既然已经发现这些情况,为何不上报朝廷圣上?!”
叹了一口气,韩曜眼眸黯淡下去,紧紧握拳,“两年前,我收集到部分证据,呈给五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圣上,借由五皇子的手交给先皇,那时朝廷震荡,虽是处理了一批人,可如今,朝春楼依旧屹立不倒,安然无恙地开在京都城内繁华地带……道阻且长,我们,需要做到万无一失,方能铲除他们,还淮秀一个公正,还无辜之人一个真相,还大昭国国泰民安。”
“吁——”
驾停了马车,马夫开口:“大人,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