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相当赞同韩曜的说法,孟昱眸中多了忧虑。
“他们,正在一步一步瓦解白影若的心里防线,迫害他的身边人,让他愧疚、惧怕、屈服于他们的淫威之下。”
顿了顿,孟昱眉眼染了愠色,咬着后槽牙,“这群人简直丧心病狂,没有心一般的行尸走肉,罔顾人性,肆意妄为,蔑视大昭国法度。”
眼神渐渐失焦,好像联想到什么,孟昱抽出第二张纸张,嘴角溢出无力的笑容,情绪渐渐失控,“玉箫断裂,我若非从小师从南苑第一奇毒邪老怪,这具身体,早已幽幽荡荡黄泉道。何况是单薄的白影若,他们,定是对他别有企图!还有,这群人这些年作恶多端,为何还能嬉笑世间?!”
韩曜脑海里闪过意气风发的秦淮秀,展颜舒笑,似乎未曾离去,一直默默守护在身边。
他压下心头丝丝异样,抬手扶住孟昱的肩头,指节轻轻敲了敲,唇角噙着极淡的,近乎悲悯的笑意。
“善不易现,恶意丛生。手执利刃,斩断恶行。现如今,我们手中的刀剑,还不够锋利,与人对峙,恐会伤了自身性命。”
握紧拳头,尽是不甘心,韩曜从怀里拿出一枚古朴口哨,递与孟昱,嘱咐道:“你若遇紧急情况,吹动口哨,哨声一动,督察司精卫便会现身,护卫左右。”
嘱咐完毕,一个闪身,消失在屏风之后。
孟昱握着口哨,眼底隐隐约约透出坚定的眼神,将口哨放入收好。
她打开窗户,东南方向十丈处,缕缕烟尘随风飘散四处,不成形状。
没一会时间,丫鬟小九六现身房间,端来茶水伺候。
趁着小九六转身离开之际,孟昱掏出银针,从背后扎入小九六穴位,使其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换了一身丫鬟装扮,孟昱将身上衣裳与小九六交替,将其扶在床榻躺着,出了房门,她低眉顺眼,一副畏畏缩缩丫鬟做派,只顾埋头往前行走。
避开人流视线,孟昱寻着朝春楼东南方向十丈处院子过去。
一把陈年老锁将破败的院门紧锁,透过缝隙,孟昱挑眉看去,院落荒草丛生,她拧眉细细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忽然间,一双青筋涌现的大手重重拍在她的肩膀。
脑子里瞬间空白,孟昱身形一顿,挑眉思索千千万万个借口,言语显得慌里慌张:“我……我听说这院子里鼠虫过多,带着药来消杀。”
说话间她正要从袖袋里掏出一把石灰粉扑去,被来人一把使力握住拳头,伸展不开来。
“看清楚我是谁!”
头顶传来熟悉的嗓音,孟昱抬眸细看,登时睁大眼眸,吃惊道:“你……你来了。”
韩曜松开手掌,“嗯……这院子有些古怪,我过来瞧瞧。”
还没等说完话,他一把拉住孟昱手腕,用力往地上一蹬,另一只手攀爬树干,两人“咻”一声上了高树,掩隐枝繁叶茂中。
“嘎吱”一声,院子有人从里拿出钥匙开了锁,出来两人服饰华丽,其中一人身形高大,另一人身形矮小。
“嘎吱”一声院子从外落锁,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尤其后面行走身形矮小之人,谄媚弯腰,恭恭敬敬送着身形高大之人。
“这是什么鬼东西?”赵崧摸了一把头顶,淅淅沥沥的黑灰色泥水他将手指放在鼻尖嗅嗅,忽然“呕——”一声,仿佛将陈年食物突出一般,嘴里骂骂喋喋,“哪只不长眼的臭鸟,拉屎在我的头上。”
听得叫骂声,停在一旁的蔡成达半眯眸子,抬头望去院子旁边挺拔的绿树,有几只麻雀在树梢叽叽喳喳。
他抿了抿嘴,“真是吵闹,这树,找个时间,连根拔起。”
喜从天降,赵崧挑眉诧异,“是……蔡少,我立马叫李土虽把这碍眼的树砍了。”
直至院子外两人走远,躲在院子里墙壁的孟昱与韩曜适才松了一口气。
院子里杂草丛生,与朝春楼繁华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孟昱往里走着,一处墙角早已黢黑无比,她弯腰伸手摸了摸墙壁,还留有鲜许余温。
视线往上游走,一把铜锁将窗户禁闭,将院子与房间隔绝开来。
对此感到一头雾水,孟昱直挺挺挑着眉梢发愣。
看出孟昱的困惑,韩曜提起手中匕首正要砍去,被她一把拦截,片刻,她摘下发髻上的纤细簪子,对着铜锁锁眼一顿捣鼓。
“咔嚓”声响,铜锁开了,两人聚精会神看着敞开的窗户缝隙。
韩曜一把用力推开窗户,望向方寸之地,紧紧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