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到孟昱的小动作,韩曜轻笑:“长生不老……!那都是传闻,谁知道有没有在传播过程中被人添油加醋,以讹传讹,我们,不得而知。不过,能确认的是,集齐九霄玉,能产生毁天灭地的巨大能量,这种前所未有的力量足以毁灭诸多国邦的存在,称霸天下。所以,各国邦秘密收集九霄玉的下落,西城二皇子祝荣已拿到翠绿之星,至今为止,知晓你获取赤红之星的人少之甚少,更何况是九霄玉还认主。”
身形一顿,刹那间懂了个透彻,孟昱撩起眼皮,多了沉重与责任,“我明白过来了,黄粱慕古,其实是远古黄粱的一脉,九霄玉产生于黄粱,认主需要来自黄粱的血脉,集齐所有认过主的九霄玉之后,九霄玉便会听命于主人,发挥它各种传闻中的作用,关键是认主的人。”
眉峰轻动,她继续说道:“所以,紫幽之星,一直供奉大昭皇宫之中,并未完成认主仪式,多年以来,还被觊觎它的人偷梁换柱。”
缓缓眨动的眼睛,眼神中全是透露出深邃的思考,韩曜轻轻笑着,“没错,关键在于认主的人,来自黄粱血脉。”卖了一把关子,韩曜开口:“事实也没想象中的简单,这血脉,也得纯净。远古黄粱自穆贾迫害之后,凋败衰落,举族搬迁,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残存的黄粱人跋山涉水,于水深火热之中总算找到得天庇护的天然屏障,并避世生活,按照远古黄粱的规则世代沿袭。当然,黄粱慕古里的族人属于旁支,血脉不如原始族人纯净,所以,藏在黄粱慕古里的赤红之星久久未完成认主仪式。”
透过衣衫,紧紧摩挲着深处的九霄玉碎片,孟昱张了张嘴,触碰好几下才开口将心中困惑道出:“你的意思是,我娘的身世不一般。”
韩曜点了点头:“嗯……?我知晓的内容就是这些,至于你和你娘背后的身世,其实,你该问问……”
话茬说到这儿便断了,韩曜垂着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看向院子外路过的黑影,正是下朝的孟津轼,孟昱紧紧攥着拳头,眼神眺望远处。
她淡淡语气:“谢谢你,让我知晓藏在九霄玉背后的秘闻。”
去到书房,孟昱抬眸,直直盯着孟津轼,“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和我说?”
“嗯……?”
孟津轼满头雾水,上挑的眉毛挤成一团,忽然舒展开来,“噢……!我在朝下与状元郎谈论几句的事,你都知晓了?”他顿了顿,解释道:“新科状元郎文采斐然,为人正直,作风踏实,堪为良配之选,张尚书以及开始接触其人,暗地里打算召入麾下,说与他家二女儿,为其所用。”
孟昱压低眉梢,直言不讳:“爹……我娘的身世,你都知晓多少?”
瞬间,房间里静地出奇,只有孟津轼沏茶拨弄茶盖的瓷器轻触响声。
孟津轼端起茶盏压入喉咙,滚烫着喉结耸动,嗓音出奇沉闷:“你娘……你娘虽是黄粱慕古里一位平凡的农女,可她清新、灵动、良善、慈爱……昭昭,怎会突然问这些?”
“孩儿想念娘亲了,突然想到这些,才会有所疑问。”
孟昱极力控制着脸上的神情不外露,轻轻扯出嘴角,“爹,我知晓你的好意,以后不必提及别的男子,我若是无意,爹说再多好话也是徒劳无功,若是没什么吩咐,我就先出去了。”
不知出于对孟昱的愧疚还是对舒韵的思念,孟津轼沉默许久,最后抬头看向挂在墙壁上的年轻貌美女子画像,仿佛喃喃自语:“小韵……怎么办?我快藏不住女儿的身世了,以前将她疏远儋州,暗中派人保护,是为了让她远离京都朝堂纷争,我真不该,为了一己私欲,将她接回京都,她本该是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活在山野之间遨游的鸟儿,怪我……怪我……当初本心不纯,将你带出黄粱,哪知动情至极,却没能保护你周全,颐养天年。”
说话间,孟津轼连连敲着心膛自责。
回到房间,孟昱紧紧关闭门闩,背倚靠着雕花木头,大口喘着呼吸。
她脑海里闪过在黄粱慕古里读到关于娘亲的信笺自白。
爹娘相遇是爹遇难落水漂流到黄粱慕古被娘亲救下,两人日久生情。
信中娘亲还未知晓自己的身世便撒手人寰,舒古长亲自带自己认主赤红之星,之前的交谈,他对九霄玉秘闻知之甚少。
忽然,孟昱脑海里蹦出一句话来,舒古长说过娘亲是在巨石阵下包养,而九霄玉只能在纯种血脉之下认主,如此看来,娘亲属于远古黄粱血脉一□□种境地之下,可见,纯种血脉少之又少。
那自己,岂不是成了——仙人肉!
先不管九霄玉传闻真假可信度,在黄粱慕古里,舒古长认定的九霄玉能带来真真正正的平等劳作,没有阶级之分,没有门第区别,能给每一个人带来安定富足的人间仙境,众生平等的境界。
从韩曜知晓的内容来看,权力至高者集齐九霄玉,为了长生不老,为了一统天下。
“咚咚咚……”
不疾不徐的敲门应声,孟昱整理神情,淡漠言语:“谁啊?”
门外人应声:“是我,韩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