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好演技,不,应该是东瀛忍者!”孟昱半眯着眸子,挑眉看向靠近香炉的嬷嬷。
那嬷嬷扯掉身上布衣,显现一身紧衣黑装,连带着,扯掉脖颈连着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年轻皮肉,微笑着,带着诡异的慈笑,眼尾下垂,瞳孔里透出无边的空洞。
孟昱轻呼:“任尹娘子,竟然是你!”
那任尹娘子嘴角溢出故作轻松的笑容,“对,是我,只不过没想到被你们识破了我的身份……哦!也不完全,我还是隐藏的深,不然怎么会现在才让你们发现我是任尹娘子。”
韩曜提起手中的利剑,直指任尹娘子,言辞不容置喙,“你爹是对外番国大使,身份显赫,你何须委作东瀛人,成为他们的趁手暗箭!”
“哈哈哈哈哈……我爹,还真是谢谢我这个爹,从小把我养在庄子,爹不疼娘不爱的,他们不疼我,自会有人疼我,他们不爱我,自会有人爱我,给我用之不竭的钱财……哦,对了,不跟你们废话,东西,我拿走了。”
任尹娘子笑得愈发瘆人,伸手掏进香炉,搅动两下,直驱底部物件,一把抓取握在掌心,正是鬼魅笑容的招笑佛像。
眨眼之间,任尹娘子嘴角上扬,浮动甜美笑容,显得天真无邪,然而,眼神中却弥散着难以解读的阴冷之色,如同盘旋在潮湿洞穴吐蛇信子的狠毒黑蟒。
眼前白烟滚滚,正是任尹娘子展开拳头,将一把香灰混着石灰粉洒向孟昱和韩曜方向。
迷眼白盲,孟昱抬手遮住眼前白烟,韩曜环腰抱住孟昱,原地顿步,借力往上一跳,贴近凑在孟昱耳边,轻声:“快,使用暗器,截断任尹娘子去路。”
跳出白茫,孟昱于高处一览无遗,伸出手腕,扣动暗器,“咻——”飞针直驱任尹娘子握着招笑佛像的手腕。
闪影两下,任尹娘子忽隐忽现,飞针极速奔向手腕。
“咚——”
受伤吃疼的任尹娘子拿不稳手中的招笑佛像,顾不得其掉落在地,捂着手腕,恶狠狠看向孟昱方向。
石像撞击地面时,发出“咚——咔”响声,光滑洁白的玉石出现了一丝裂缝,接着四处蔓延出蛛网般的破碎痕迹,“噼——啪”的鸣响分开成若干碎玉。
一道深深幽紫光芒射出,吸引三人目光。
地上发出光芒的物体,孟昱相当熟悉,正如胸口悬挂的赤红之星一般模样。
她抿了抿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电般俯冲地面,全然不顾散落在紫幽之星周遭的玉石,拨开紫幽之星表面稀碎的招笑佛像碎片,孟昱手紧紧握住。
锋利的碎片,切割着孟昱掌心皮肉,少许殷红的血珠渗出,沾染紫幽之星表面。
忽然紫幽之星迸射出耀眼的暗紫,一束束光芒从中射出,充斥整个房间,使得漆黑的屋子晦暗中透着不为之人的亮度。
最后,紫色光芒沿着光束,汇聚向孟昱心口,与藏在衣领内的赤红之星融合。
泯然寻常的赤红之星内部瞬间跃动耀眼的赤红与紫幽星河,熠熠生辉。
握着紫幽之星的孟昱,睫毛倏忽一颤,半眯眸子,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依旧压制着其中的惊喜,紫幽之星正在进行认主仪式。
旁边的韩曜自顾自地沉思着,怔怔望向光源,目光掠过一丝惊讶,接着微微抬起眼神,很快就克制情绪,暗暗握紧手中的利剑,视线挪向不远处的任尹娘子,尤是她瞪圆的眼珠,嘴里还在喃喃细语:“孟昱,竟是远古黄粱一脉。”
趁其不备,韩曜手起刀落,暗色中,溅起一抹血色,有团黑影不甘心地倒在血泊之中。
逐渐地,光芒湮灭,紫幽之星完成认主仪式,如同普通的玉石铺开在孟昱掌心。
暗夜中,孟昱的瞳眸熠熠生辉,仿佛缀满了漫天星辰,闪耀着喜悦的光芒。
她垂眸看去,地上多了一具尸首,正是刚刚与之对峙的任尹娘子。
孟昱稍有不解,问道:“她……你解决掉了?”
韩曜点头应和:“嗯……乱臣贼子,死有余辜,留着亦是祸害人间。”
或许,这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原因之一。
知晓远古黄粱一脉传承下来,才是任尹娘子非死不可的关键。
煌煌跃动的烛火,孟昱紧锁眉头,瞧向地上那身束紧的黑衣。
她脸上意难平,“任尹娘子身为大昭国子民,潜伏多年,相安无事,叛国甘愿作东瀛忍者,为东瀛弹丸之地办事……她背后,说不定牵扯出诸多危及国家社稷的宵小之辈。”
门外窸窣脚步声,韩曜蹙紧眉梢,暗自握紧剑柄,待那簇黑衣人现身,方才松了一口气。
纯骅抱拳:“回大人,按照计划前往西郊客栈,我们的人到时,那里无故起火,客栈外围已成残垣断瓦,从灰烬中发现密道暗室,遗留东瀛暗探未销毁的东西。”
双手将手中物件呈上,纯骅退至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