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实还在担心受怕,垂在衣摆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罗裙,“那眼珠子如同活物一般上下攒动,实在骇人听闻,这客栈,住得人心惶惶。”
安慰着拍了拍秋实两下肩膀,孟昱轻笑,“那眼珠子哪是什么活物妖眼,就是吓唬人的把戏。”
言语间,孟昱掏出包袱里的修补衣物的针线,细线一头拴着发钗,紧接着高高一抛,发钗跨过横梁,往下坠落。
控制着指尖的力度,孟昱拉扯细线,发钗在空中或快或慢的上下移动,吩咐林子羽,“关上门,拦在门窗前面。”
房间里顿时昏暗起来。
孟昱继续解释:“客栈内院有厚重的屋檐遮挡,光线透不过前门这边,我们注意力都在会移动的眼珠子上面,哪里还会关注到细线的存在。”
“怪不得那妖眼只能上下攒动。”秋实若有所思点头,还是疑惑不解,“什么样的手艺,能将眼珠子做得如同狐狸眼睛这般栩栩如生?”
演示完毕,韩曜拿下发钗,抬手,小心翼翼将发钗插回孟昱发髻,嘴角浮起赏心悦目的笑容。
随即,韩曜敛容,神情严肃,“狐狸的真眼珠子,通过特殊技艺以透明封胶,保存眼珠当时状态。”
纯骅双手环抱,疑惑问着:“客栈里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静寂中,孟昱轻声:“吓唬我们!”
后知后觉中,韩曜吩咐纯骅:“看好马驹,别出了差错。”
一声令下,纯骅出门朝着马厩方向,照看马匹去了。
顺势打开窗户,孟昱垂眸看去马厩方向,里面出现一簇黑影,伴有亮闪闪的光芒。
她双眼聚神,完全投向马厩里,原来,闪闪发光的正是银子,交易银子的正是刚刚赶路见过的百里香。
顿时,心里起了疑惑:爱财如命的百里香怎么会在马厩交给他人银子?
韩曜沿着孟昱的视线,看向贴在马厩隔门偷听的纯骅,眼眸暗色几许。
拿了银子的人从马厩里出门现身。
驻足窗口的韩曜拉着孟昱闪身躲着,只等马厩门口东张西望的视线挪开,韩曜这才松了一口气,站回窗前,看着马厩门口的纯骅与百里香交谈。
被韩曜拿着躲起来到孟昱落入他的怀里,顿时,呼吸停滞不前,只听得心口砰咚砰咚的狂跳响声。
平复心情后,见没了危险,孟昱站在韩曜身旁,垂眸看向马厩处,挑眉困惑:“纯骅脸上表情怎么这般拥挤一团?”
韩曜接话:“纯骅感叹:百里香竟然是壹钿客栈马厩的包年顾客!”
睫毛倏忽一颤,孟昱一瞬的吃惊,蹙眉不解,“这么远的距离,你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韩曜摇了摇头,“我只是会读唇语罢了。”继续复述楼下两人的对话。
“百里香说:要省着钱花,不然连马厩都住不起。纯骅继续问话:刚刚挣得十两银子还不够你挥霍!”
这话说完,百里香激动颤抖的手忙不迭捂住纯骅,张惶失措环顾四周。
韩曜继续复述:“小祖宗,可给我住嘴,不然明年真连马厩都住不了,只能睡在冰天雪地里,你是真要冻死我!”
许久,没再言语。
也是,纯骅与百里香贴耳交谈,遮住的两人嘴唇动作。
表情凝固一瞬,孟昱看向门口处响起的脚步声,轻轻提醒一声:“看来,我们可得注意钱袋子!”
此话一出,秋实和林子羽急忙摸着腰间的荷包,鼓鼓囊囊,里面的银钱还在,顿时舒展眉目。
秋实放心不下,直接从包袱里翻出所有金银盘缠,搁置胸前,瞬时,整个人变得柔和丰盈起来。
这般境况,孟昱咬唇,无奈着摇头,其余两人,目视前方,看向门外靠近的身影。
“咚咚咚……”敲门响起,店小二小闲开口叫唤:“几位客官,你们的饭菜已备好,待会可就凉了。”
韩曜应声:“好,我们这就下楼来。”
房间里的人打理好后,开门沿着楼梯下到客栈一楼。
远远望去,桌上美食佳肴令人垂涎欲滴。
尤其是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尤其栩栩如生,还在冒着热气。
鼻尖嗅动几许,孟昱瞬间蹙眉,开口直言:“掌柜的,你自己尝尝蒸羊羔、蒸熊掌、,味儿不真宗,太腥了!”
韩曜一撇,意犹未尽的笑容:呃……腥味?!
秋实:小姐鼻子出问题了,哪里来得腥味?
林子羽只得瞪大眼珠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