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怎么一眼不见,又弄了一头的花?”
“……啊?”温辰这才后知后觉地摸了一摸脑袋,然后,摸下来了一朵嫩槐,“还不是你摘花摇下来的,我又没动。”
“取那么快做什么,让我观赏观赏,”他拿下来,冷青便又给他放了一簇上去,“好好看看你这蠢样。”
“……你是不是一天不损我就不痛快啊?”这么埋怨着,大个子却是没动,蹲在地上老实乖巧地任他打量,“一闲了就折腾我,还不许我反抗。而我碰你一下,就得被你打骂半天。不公平。明明说给我机会的,我也没看出不同在哪儿。”
“认清你的位置。”闻言,冷青用指尖挑起了他的下巴,方便自己看清那副委屈不爽的面庞,“让我觉得有趣可是你的殊荣,塞外的野狼。你想征服我,那也要做好被我驯服的准备。你对那种只知道发抖的小乖兔子也没兴趣吧,牙缝都塞不了,还得是跟旗鼓相当的对手博弈,被吊足了胃口、追得热血沸腾,才能饱餐一顿啊。”
“凭什么要我被驯服?”温辰被这话调起了正要藏匿回去的狼魂,猛然起身扑倒了眼前的猎物,企图用实际行动让他看清“自己的位置”,“虚张声势谁不会——咳啊……!”
“虚张声势?”男子压着自己死不让开,冷青便又用拳头狠狠捅了他的肋骨一下,“需要我帮你在肚子上开个洞冷静冷静吗?”
“不用了……我说不用了!!我就歇会儿!!”温辰仍没有认怂,死皮赖脸地趴在他的身上,尽力地抓住那只手腕压制住他,“你……你就不能下手轻点……?我又不是什么铜皮铁骨,你这样下去迟早得要了我的老命……”
冷青不为所动,用那双被他攥住的手掌抵着眼前的肩膀、阻止他靠近自己:“快滚开,一会儿放寒凛咬你了。”
闻言,温辰一个激灵闪了出去:“你怎么还带在身上?!”
“寒凛?”冷青依然不理他,而是撑起身子戳了一戳自己怀里,“压疼了吧?”
他的话音又未落,那条清秀长蛇便没精打采地钻了出来,对准跌坐一边的温辰就是一阵嘶叫。那闪亮的毒牙和血盆大口看得男子是哆嗦不停,过了半天都还缩在原地不敢靠近。
“对不住,又挤了你一下,呆会儿便替你报仇。”冷青用指尖安抚了那条敌意毕现的青蛇一会儿,竖起眉眼冲温辰凶道,“白摘了,你看你干的好事。”
温辰咧着嘴巴欲哭无泪。槐花什么槐花,长虫也跟着捣乱,人命重要还是它们重要!!这口嘴边的好肉他到底何时才能吃上?不带只让闻味儿不让下嘴的啊!!闹心!!
“老实待着,别整天惦记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然也能少吃一些苦头。”竹叶青溜回自己的衣襟下面之后,冷青站了起来,扑打粘在身上的草叶树枝,“不是精力过剩吗,一会儿有你挥霍的。”
于是,温辰在原地抱团蹲着,颇有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重新抬手摘取槐花:“你为什么总把这些危险的东西带在身上啊,就不怕伤着自己吗,非得针对我针对到这个地步……”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如果你不是时时刻刻盯着我不放,又怎知我带着它们,又怎会觉得我在针对你呢?”冷青摘了几串拿在手上,转眼望向了他,“别扭够了没有,准备走了。”
纵使温辰,不过连续两次扑食失败着实让他有些受挫。到底为什么啊,不是说好了跟他走的吗,说好了要跟他建个属于自己的小窝去……可现在又如何了,软的也不行,硬的也不行,到底还有哪里不够?这几次的气氛不是蛮好的吗,他又急了?先急一点总比被人抢了再急好吧!他到底还要装狗装到什么时候!
“伸手。”
他把两只爪子乖乖伸了出去。
冷青把那一捧槐花倾倒在他的手心里头,抬眼瞟了瞟他皱巴巴的眉眼:“怎么干什么都蠢兮兮的?”
温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