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一时半会儿也不想动弹,你坐这儿呆着吧,我去摘些槐花,带回去酿酒。你也拿上一些,可以做成糕饼点心,也可以做菜,随你喜欢。”
“就知道酒。”
“不然你以为我带你过来做什么的?看花?我为何要跟一个大老爷们儿一起看花,闲得没事干吗。”
事到临头还嘴硬,到时候有你认命的一天,看看是你先服软还是老子先软。温辰气呼呼地想着,又揪了一朵雏菊塞进嘴里。
进了槐树林之后,冷青检查了一下手腕腰间的其他暗器,才抬起眼来准备折花。
“不行吗”?当然不行,谁会答应啊,死都不会答应,考虑都没得考虑。
……本该没考虑的。
可那一瞬间,看到那样动情的双眼和神态,被那样的温热气息拉进怀里用力包裹,他的理智竟是疯狂地晃了一下,以至于现在略作回想,脸上都像着火了一样烫人得紧,还不由自主地要往更深一步的幻想之中去沉。
冷青,你最近真是太悠闲了,你不该这样的,不能这样,说不定一切就都是陷阱,等你真的跳到下面,可就来不及了……想想你自己究竟是谁,想想你究竟要做什么。
你没有那个资格。
“……你过来作甚?”他捧着满襟的花簇,无可奈何地询问那个迷迷糊糊朝这儿走来的家伙,“等我回去就行。一会儿就好。”
温辰拂过一枝绿叶,揉了揉眼睛:“怕你迷路。”
“就这么大的地方,迷路能迷哪去?”冷青抬着眼睛望他,语气抱怨,“别揉了,又揉红了。”
情绪低迷的男人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给我吧,我帮你装着。”
“这么多差不多就够了。会打包袱吗?”
“把我当傻子还是怎么,自然是会。”
“那就取下这块方布来,”怕他没看见在哪,冷青顶了下左胯示意,“把它们包起来。”
“哦。”
“啧!你解我衣服作甚?!旁边!直接抽下来就行!”
温辰耸着那双看不见的狗耳朵:“……哦。”
不怪他啊,是手自己抓错了!他真不是故意的!他这还萎靡着呢,比一个写书的还要娇弱,上哪去有心情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他有那么不要脸吗?被拒绝了是要养伤的啊!
“别包那么紧,都挤坏了。”
温辰:“……哦。”
指挥完,佳人便转身走了。温辰蹲在草丛边上慢慢腾腾系着那个包裹,就听见耳边响起了一阵窸窣之声,几缕甜香也随之飘了过来。在关外没有那个讲究的条件,回了关内,几个暗卫就开始想方设法让他吃得精细。知道他爱吃甜,他们便花糕果糕蜜饯糖水儿换着花地买,让他感觉早晚一天得把自己甜出病来。可惜了,美人不能吃甜,不然一边戏耍缠绵一边互相喂食度饮,啧,那画面,想想就让人血脉偾张。呃……怎么让人觉得眼熟?那些沉迷美色的杂碎渣滓是不是都好这口?他可没说自己是人渣啊,他可不是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