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妈妈再三向程程确认后，匆匆离去，程程被逗得笑得不行，宋林娟也说：“她这回要高兴了。”

多少年了，林妈妈就盼着林子豪能静下心来学习，能考出个好点的成绩，现在终于梦想实现了。

程程也觉得这件事值得高兴，林子豪之所以进步这么大，是真的下苦功了，功夫不负有心人。

“你们都是脑瓜子聪明的，他就是不爱学习，现在爱学了，肯定能越学越好的。”宋林娟感慨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开始叮嘱程程，“关系再好，也不能在他身上花太多时间，还是你自己的学习更重要。知道吗？”

程程当然知道，她告诉宋林娟，她没在林子豪的身上花太多时间，就是给他划题，告诉他怎么复习更有效。

初中的知识点就那么些，基础知识也都没什么难点，只要找到有效的学习方法，事半功倍。

这要是高中，想到了高三才努力，简直是白日做梦。

林子豪突飞猛进的进步，让林家众人都刮目相看，在外跑生意的林爸爸当天夜里都赶回来了，为儿子的好成绩庆功。

次日上学的路上，程程坐在林子豪的自行车后座，听着他说昨晚的种种，笑得差点从自行车上掉下去。

林妈妈不仅给林子豪奖励了钱，还跑到院子里烧香，感谢神明，并且跟林爸爸商量，要去乡上的文昌宫拜拜，捐点钱。

“怎么那么迷信呢，我考得好明明是我自己努力的，她搞得像是老天爷帮了我一样。”林子豪十分无语。

程程笑，“也是图个好兆头嘛。”那些有钱人，可比穷人迷信多了，南市的夫子庙里，每年烧香磕头的不要太多。

听程程并不反对，还想让宋林娟也去文昌宫拜拜，林子豪这才收敛了嫌弃的表情，没再吐槽。

到了学校，赵文静已经坐在教室里背书了，看到程程，她只抬头打了个招呼，继续低头背单词和短语。

程程也立即投入到学习状态中。

第二次月考成绩下来后，能不能考上高中，基本就定型了，能挤进前三十名得，还能再学一学，努努力考重点高中，后面的除非特别用功，基本上就是普通高中了。

再后面的，只能去上技校还有中专之类的。

当然了，也有人已经打算好不再念书了，去厂子里打工或者混社会。

课间的时候，程程走到教室外放松，会听到有些差生聊这些，大家看起来都挺洒脱的，洒脱来自于没有见识过社会的残酷，以及家里人也是撒手不管的状态。

程程就想到了前世她上大学的时候，听到系里有人是特长生一路加分上来的，还有别的系的学长，是学摄影上的大学。

离开村子，去到大地方之后，就能清晰认识到，上大学并非只有苦学一条路，可对于穷人，对于村里人来说，真就这一条路。

信息，也是一种昂贵且带着阶级色彩的资源。

程程曾经很烦宋林娟动不动就说，家里条件不好，给不了她太多，只能靠她努力，这一类的话，听得她憋屈，不耐烦。

可现在，她很明白，这是实话。刺痛她的不是宋林娟的唠叨，而是生活在底层的真相。

又过了一周，学校组织拍毕业照，孙梅头一天通知的，第二天上学，女生们全都穿上了最好看的衣服，男生除了特别调皮邋遢的几个，也都焕然一新，洗了头穿着干净的衣服。

程程穿上了宋林娟先前给她买的泡泡袖短袖和卡其色中裤，前面的刘海她自己修成了韩式斜刘海，后面扎成一个马尾，碎发用水钻发卡别起来。

别人都是一边别一个，形成对称，她是一对都别在一侧。当然也是学那些后世的女明星的，突出重点。

班里的女同学看她这么别发卡，首先模仿的是赵文静，接着，一个接一个，全都这么别了。

两个好看的发卡并排别在一起，还真是比一边别一个更洋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