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陆陆续续有人开始写回忆录同学录,精致的彩色笔记本,每人一页,写上兴趣爱好和最深的记忆什么的。
送到程程手里的,她都认真写了,不过她自己没弄,赵文静蠢蠢欲动想弄一个,看程程毫无兴趣,也就打消了念头。
她现在是事事都向程程看齐了,在她心底里,程程的想法更成熟,行为也更稳重,是她学习的对象。至于周文飞带来的那点失恋的心酸,早就烟消云散了。
日历很快翻到了六月,六一儿童节全校放假,小学组织了活动和表演,宋林娟去给程耀扬加油,程程独自在家做题。
天气越来越热了,她在长出了茂密叶子的葡萄架下支起桌子,程奶奶从窖里捞起凉过的西瓜,切了一半,中间插个勺子,让她慢慢吃。
程程问过孙梅,再没有月考,也没有模拟考了,为了保持考试的紧张感,程程会自己规定时间,在时间内做完一套卷子,锻炼考试的手感和做题的速度。
刚做了一半卷子,外面响起了喊声,“娟子,老二……”
程程没理会,全神贯注继续做题,可那声音越来越近,是曾东萍,她没喊到人索性跑进了院子,披头散发的,看着好像出了什么事。
看到程程,她语气特别凌厉,带着几分责备,“怎么是你,你爸你妈呢?”
程程摇头。
“你奶你爷呢?”
再次摇头。
“关键时刻真是一点都用不上!”曾东萍埋怨了一句,气冲冲走了。程程淡淡收回视线,继续做题。
不过,到底是被影响了,这套卷子做完比平时多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
程程摇摇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把心静下来。
曾东萍急急忙忙跑来找,如果是特别重大的事,那她也没办法,如果不是,她更没必要多操心。
冷静下来后,程程开始对题找自己薄弱的地方继续学习。
一直学到中午,程家人陆陆续续回来了,程奶奶进厨房做饭,宋林娟牵着程耀扬的手,手里拿着一块木制的小奖牌。
“姐姐!”一进大门,程耀扬就挣脱宋林娟的手,跑向程程,“我钓鱼拿了奖,我是第一名!”
钓鱼项目并不是真的钓鱼,而是用自制的鱼竿鱼钩,钓水盆里鱼嘴部位安了铁钩的小木鱼。
这个项目对成年人来说过于简单,但小朋友们大多肢体不协调,对力道的掌握也不好,是一项需要静心和技术的运动。
程耀扬从小身体就不好,这些年虽然补了很多营养,也依旧瘦得像麻杆,他体力不支,跑步那些项目参加不了,只能参加不需要拼体力的钓鱼项目。
宋林娟本来都没抱希望,但没想到……
程程接过小奖牌,大声夸赞,“耀扬好厉害!”
程耀扬挠挠头,害羞得脸红了大半,但在姐姐的鼓励下,也不再谦虚,“是我发现了诀窍,一开始就要把铁钩用力甩下去,再对准铁钩拽上来。他们都把铁钩扔在上面,那样根本勾不住的。”
“刚我问你怎么拿到奖的,你一声不吭,回来跟你姐有这么多话说。”宋林娟站在一旁笑,让姐弟俩玩,自己去厨房帮程奶奶做饭了。
程程揉揉程耀扬的脑袋,“不愧是我弟,真聪明!”
程耀扬顿时笑得更开心了,他郑重表示,把小奖牌送给程程,以后他会参加更多的运动,挣多多奖品,全都送给姐姐。
“好好好,姐姐等着。”程程开怀大笑。
程耀扬讨好的模样,让程程想起后世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段子:弟弟是姐姐最忠实的仆人。
她玩心大发,问程耀扬,“你愿意做姐姐的仆人吗?”
程耀扬也不问仆人是什么,立即回答,“愿意,姐姐让我做啥我都愿意。”
程程哈哈大笑。
她鬼精灵地朝厨房看了眼,低声叮嘱程耀扬,“这是咱们的秘密,不能跟任何人说,爸妈都不能说。拉钩。”
程耀扬也连忙认真起来,“拉钩。”
姐弟俩玩得开心,宋林娟剥着葱皮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问程程今天家里大人不在,有没有人来过。
程程没抬手,说没有,宋林娟放心进屋了。
不是程程故意没说曾东萍来找过,而是程程此时此刻太开心,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