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家人吃完饭就各自休息了,程程正睡着,突然听到有人来了,大嗓门喊程子民和宋林娟,几人站在院子里说话。
程程本来睡得昏昏沉沉的,翻个身打算继续睡,结果听到了大伯和大伯母的名字,她一瞬间清醒了。
趴在窗户边,竖着耳朵,她听清了来龙去脉。原来是大伯和大伯母太高调,最近好多人都知道了挖雪莲花卖钱的事,都去挖了。
当时大伯母找到了一株,好巧不巧她带得铁锹把子掉了,没法挖,她就跑去找大伯,让大伯来挖,结果就这个空当,有别人也看到了,等大伯和大伯母赶到,人家已经挖出来了。
大伯母就说是自己先找到的,让那人给她,人家肯定不给啊,这可是白捡的二百块钱。
于是,两边就起了冲突,以大伯受了伤,被送去乡卫生院终结。
程程猛地想起上午跑来找她的大伯母,看那副狼狈的样子和着急的神情,那时候大伯应该就出事了。
院子里,来传话的人已经走了,程子民让宋林娟收拾,俩人打算去一趟卫生院。程爷爷和程奶奶也从堂屋出来了,几个大人在院子里商量,都挺担心的。
这样的事前世没有发生过,虽然前世大伯和大伯母也跟着挖过雪莲花,但那时候他们是跟着别人,所以没那么霸道。
这一次就不同了,大伯母虽然是从程子民这里知道的信息,但在她眼里,这可是她的财路,外面那些人能赚到这个钱,已经是给他们天大的好处了,竟然还敢来跟她抢?
最终,几人决定由程爷爷和程子民去卫生院看大伯,宋林娟和程奶奶多做点吃的,回头给大伯和大伯母送去。
程程作为小孩子,自始至终没出声,她琢磨,大伯伤得应该不是很重,不然,程奶奶和程子民应该会更紧张才是。
傍晚,大伯就回家了,程子民用架子车拉回家的,其实不是多重的伤,主要是腿伤,走不了路。
大伯母一边哭哭啼啼,一边咒骂跟大伯打起来的那家人不得好死,还怨程子民,说他大哥被人欺负的时候找不到他,都半天过去了,他才到乡卫生院去。
程子民没吭声。
程程听宋林娟说起的时候挺无语的,大伯母还真是一如既往,怪天怪地怪别人,就是不怪自己。
宋林娟心里也挺不舒服的,在她看来,程子民对这个大哥已经够好了,可大嫂还是永不满足。
被这个事耽误了时间,晚上一家人吃饭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一小时,程子民黑着一张脸,突然问程程,“你早上在家,你大伯母来过了?”
程程懵了下,点头,“我当时在做卷子,她说找你们,我说你们不在,她就走了。”
程子民抿着唇,没再说话。
饭后,宋林娟把程程拉到一边,悄悄说:“你大伯母给你爸告状呢,说她来咱们家,你态度不好。”
程程就是不想对大伯母态度好,换做别人,那样披头散发的,她肯定会关心一下怎么回事。
但她没这么说,而是略显委屈,“我当时在做卷子啊,心思都在题上,哪有什么态度好不好……”
“我知道,我跟你爸就这么说的,你爸也理解,所以没说你什么。”宋林娟忙道。纵然大哥跟人起冲突很重要,但女儿的学习更重要啊。
于是,大伯母的告状就这么轻飘飘化解了。
程程回到屋子里天已经黑了,她打开台灯看书,心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如果发生在前世,她肯定不服气,跟宋林娟说实话,跟程子民辩解,挨一顿批评,最后心里愤愤不平很久。
大伯跟人起冲突受伤的事,足足闹了半个月,大伯的腿伤花了二百多块钱,大伯母哪里肯吃这个亏,天天去找那家人闹事,让他们赔医药费。
她自己闹还嫌不够,叫宋林娟和程子民陪她一起去,说是人多力量大,但宋林娟从来都不是那种性格,程子民也要面子,俩人都没去。
为此,又被大伯母数落了一顿,说指望不上。
最后,大伯母凭借着一己之力,把派出所和村委会都惊动了,几方了解之后,认为虽然大伯被打伤了,但是率先动手的是大伯母,所以两边都有错,各自承担后果。
这个结果大伯母哪里肯接受,又天天跑到村委会喊冤……
程程中考在即,宋林娟很少跟她说这些,但村子里的人特别爱议论是非,她还是都知道了。
说实在的,挺解气的。
大伯母在家里占便宜习惯了,在外面的人面前还是那种做派,可人家又不是她的弟弟弟媳,没义务让着她。
中考前两周,学校为了让学生们放松,组织了一次歌唱比赛,初三的学生坐在下面看,初一初二的在上面以班级的形式进行唱歌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