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坐在初三二班的人群里，一脸淡漠，她再一次清楚感受到了，升学率不同学校的差别。

青石中学升学率低是正常的，学习氛围首先就不够浓郁！

都这个时候了，不临阵磨刀，竟然办什么歌唱比赛。要知道，前不久才办了英语演讲比赛，虽然程程轻松拿了个第一，出了不少风头，但她宁愿别办，那些时间，应该都换成刷题时间。

“让海风吹拂了五千年，每一滴泪珠仿佛都说出你的尊严……”

这是初二一班选的歌，有两个女声音准和音色都特别好，在合唱里很突出，下面的同学露出惊艳的神色，也跟着唱起来。

赵文静挤过来，小声跟程程说：“我想回教室了。”赵文静自从上次月考失利，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学习，学习强度都快赶上程程了。

“走，我和你一起回去。”程程看了眼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看着台上的孙梅，跟赵文静弯着腰，悄悄溜了。

对于这个歌唱比赛，赵文静的想法跟程程是一样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有时间弄这个，真不知道校长是怎么想的。”

程程失笑，“可能校长觉得初三的学生太辛苦了，让放松放松吧。”

赵文静切了声。

实际上，大部分初三学生早就不学了，提前进入放假模式，谈对象的，逃课的，蠢蠢欲动去打工的，可不要太多。

只能说校长太不了解他的学生了。

俩人回到教室没多久，陈飞也来了，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人，大家都坐下后开始看书做题，也没人说话，程程做完一面卷子翻页的时候，看到林子豪也回来了。

她挑起眉头，与林子豪相视一笑。

考试前一周，学校不再上课，孙梅把准考证发下来，说了考试的地点和要求。

像青石中学这样又小又偏僻的初中，自然是不可能设考点的，中考的考点都在县城，也就是说大家都得去县城考试，有条件的就自己过去，住旅馆或者亲戚家，清静安心，其他人跟着学校组织行动，到时候提前一天坐大巴车过去，学校会给学生们安排住处。

程程家里有亲戚在县城，但她还是选择了跟同学们一起行动，这样不用麻烦别人，遇到什么麻烦也更方便求助跟随的老师。

宋林娟对于学校组织一起过去这个行为，表示了高度的羡慕和感慨，她那时候要是有学校统一组织，估计就不会出现那么多意外，发挥失常了。

高考的失利，是她这一生潮湿的雨季。

“妈，你放心，我一定能考个好成绩回来。”程程摸了摸宋林娟的手。

宋林娟连忙拾起自己忧郁的情绪，以热情饱满的态度抱了抱程程，为她打气，“很放心，我闺女就是最棒的，到时候一定能考出个亮眼的成绩，不辜负这么长时间的努力！”

程程嘿嘿笑，宋林娟兴起，还说了句李白的诗词，“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妈，你好厉害！”程程捧场拍手。宋林娟笑得腼腆，但眼底眉梢都是真的高兴，“妈等你金榜题名。”

学校的老师也说了很多祝福语，程程都没走心，听的时候也没什么感觉，满脑子都是自己刚做的物理题。

可宋林娟的祝福不同，程程听得一颗心暖暖的，晚上睡觉的时候，嘴角都在上扬。

考试前一天，程程带上户口本、准考证，考试的文具还有自己总结的题册和几张卷子，出发去学校。

她到的时候，大巴车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各班级的班主任站在不同的位置，喊自己班的学生过去排队。

“程程！”赵文静小跑过来，抱住程程的胳膊。“等会我们坐一起。”她贴近程程说。

大多数人都到齐了，有人忘了拿户口本，有人忘了带文具，都跑着去取，老师们纷纷摇头，这帮学生，真是太粗心了。

一个半小时后，所有学生都准备妥当，每个班一辆大巴车，这时候还不管超载，没座位的人就站着，或者挤在前面发动机的舱盖上，坐成一个圈。

程程坐在前排，看着在发动机舱盖上挤成一团的几个男生，眼神中露出些许感慨。

再过些年，这也算是时代的眼泪了，随着时代的前进，国家的发展，这种前置发动机的大客车，慢慢就被淘汰了，换成了后置后驱的大客车。

大巴车的味道属实不好闻，程程本来想在车上做一套题的，但伴随着一阵阵颠簸和周围男生时而发出尖锐的叫喊声，她放弃了。

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兴奋，她转头看了会窗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本子上记录的那些知识点，在心里默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