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歌词,突然飘过程程脑海:却没人像你,让我眼泪背着流,严重似情侣,讲分手……
陈奕迅的《最佳损友》,这个时间段还没发行,也是她听过为数不多的粤语歌里,最喜欢的一首。
三天输液结束,程程在第四天早上去了教室上早自习,班上同学看见她都挺惊讶的,等她坐下,好几个围过来问:“你好了吗?”
“好了。”不仅嗓子不疼了,咳嗽流鼻涕都很少了。
程程觉得挺神奇的,似乎随着她想通人跟人关系亲近这一件事,她的病也跟着好了。这是不是说明,将自己包裹起来,也是一种病?而且是积压在心头旷日持久的顽疾?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又恢复了满满的战斗力。
早上第二节课是数学课,老段来上课,看到她,直接叫她名字,语气关切又慈爱,“现在就可以上课了吗,要不要再多休息两天?”
“老师,可以上课了。”程程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几分,通过她已经恢复的嗓子,来证明她的确完全好了。
第二节课下课是大课间,做完操上来,程程拉着赵文静和司琪陪她,把一盆五层塔松送到了段既明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司琪喊了报告后,照常走进去,将五层塔松放在段既明办公桌上为数不多的空白地方,笑着说:“老师,这是程程同学送您的,师恩如泽,感谢您对她的照顾。”
其实一开始程程是打算自己送的,但走到办公室门口,她又反悔了,临时换了司琪进去送。
这样更好,因为司琪是代同学送,段既明不好说拒绝的话,程程也不用那么尴尬。
五层塔松不是多么贵重的绿植,但是极其漂亮,是程程昨天傍晚托林子豪去帮她买的。既然段既明执意为她付医药费,她就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感谢。
司琪往外走,办公室其他老师都围了上去,欣赏这一盆精心修剪过,像五朵祥云缀在空中的五层塔松。二班的数学老师猛拍段既明胳膊,“行啊你,怎么培养的学生,我那些崽子就没这么惦记过我。”
段既明自然是高兴的,但面上还是矜持地说:“是学生自己有心,我就希望他们能考个好成绩,不在乎这些的。”
“行了行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其他数学老师语气酸溜溜的。
老师们也是真性情的人,一心一意为了学生们,肯定希望学生心里也有自己。的确有势利的老师,有不负责的老师,但大多数老师,都是辛勤劳碌,尽心尽力为学生的。
三人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张怡,把送五层塔松的事告诉张怡后,四人就商量保密,不再跟任何人说,以免大家都跟风,跑去跟老段送这送那,最后一发不可收拾让老段烦心。
病了一次后,程程依旧努力,但没之前那么紧绷了,她会听赵文静说恋爱的糗事,也会跟应小芙聊小说,她发现,神奇的是,在这样放松的状态下,她的学习效率反而提高了。
经过一学期的高压,同学们都逐渐放松下来,悄悄谈恋爱的人数变多,有些人已经不满足于在本班谈了,有好几个跟外班谈的。班上更有不知羞的男生,仗着学长的身份和光环,跟高一高二女生聊着聊着就谈上了。
程程自然不可能谈恋爱,她选择的放松方式是画画,严格来讲,应该算临摹,把看到的漂亮的人物或者风景,在演算本上空白的地方画一遍。
后来她画上瘾了,专门去书店买了本花卉速写描摹本,做题累了的时候就掏出来,放空大脑开始临摹那些精美的花卉。
她还买了书签纸,把自己画的熟练的花卉画在上面,签上特地设计过的名字,当书签给前后左右的邻桌送。
发展到后来,班上不怎么熟悉的同学也会过来找她要,程程毫不吝啬,反正她画了一大沓,只要来要的,都送!
程程知道,大家来要,一是觉得好玩,二是免费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并不是因为她画得多么好,但因为一个小爱好,突然间变得在同学们之间受欢迎起来,还是让她挺开心的。
在一片欢快的氛围中,期末考试和十年难遇的大暴雪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