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笑着摇头,“别了别了,我信你家官煜会去给你买,这事没什么好比的,咱们还是赶紧休息吧。”
赵文静却是不依不饶了,“我看你就是不信,你等着看。”
程程哭笑不得,举双手投降,“我真没有不信。我信,我太信了,我非常信,我一千一万个信。”
“哼。”赵文静娇俏转身,这才放过了程程。
程程无奈极了,恋爱中的女人,有一个算一个,真是惹不起啊。
五月底,班上有个叫柳家兴的学生退学了。
据说是压力太大,每天晚上都失眠,精神状态已经岌岌可危,出现了自残轻生的症状。家里人一开始没发现,还是老段察觉出不对劲,联系柳同学父母,父母留心观察,确定之后,震惊又痛心。
一开始,柳家兴的爸爸妈妈不同意让柳家兴退学,他们认为柳家兴只是面对重压的高考退缩了,对他进行了连番教育,从耐心开导到循循善诱,最后痛哭流涕求他继续坚持。
柳家兴没有跟父母抗争,他没事人一样继续上学,但是在本子上默默写下了遗书。同桌发现后,第一时间报告给了段既明。
段既明一边通知柳家兴父母来学校,一边问柳家兴到底为什么想轻生。在柳爸爸柳妈妈赶来的这一个小时,他们聊了很多。
具体的谈话细节程程不清楚,她都是从司琪那儿听来的,只知道柳家兴觉得活着很痛苦,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痛苦,未来也是无穷无尽的痛苦,完全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这年头学生们的心理健康还没被重视起来,段既明只能看出柳家兴的状态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学校,劝柳爸爸柳妈妈暂时把孩子带回去,让他自在生活一段时间,说不定,到时候状态会改变,还能继续参加高考。
毕竟离高考还有些日子呢。
在程程看来,段既明这个法子是最好的,一个弦在快要绷断的时候,适当的放松,更有利于重新出发。
但显然,柳爸爸柳妈妈不是这么想的,他们俩一个在办公室求段既明继续留着儿子,并大声呵斥,教育柳家兴不懂事、没担当,另一个则直接不管不顾嚎啕大哭起来。
这还不够,柳妈妈还跑到教室里,到处问是谁欺负了她的孩子,若不是她的孩子受了欺负,怎么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放弃大好的前途?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学生,都有竞争意识,但是你们不能那么自私,只顾着自己,对同学一点都不关心!同班同学都那样了,你们怎么能漠不关心!”
全班同学都震惊了。
柳家兴的同桌更是从后门逃了出去,生怕被缠上闹个不休。
柳家兴是个话很少的男生,平日里都是独来独往,话很少,几乎没有朋友,大家以为是他性格孤僻不好相处,是个难搞的,现在看到他母亲这副模样,全都对他产生了浓浓的同情。
程程对赵文静说:“估计柳家兴不是不想交朋友,而是怕这样的爸爸妈妈,会连累新交的朋友。”
赵文静则说:“太可怕了,我以为我爸就够可怕了,没想到他爸妈更可怕。”
司琪捏着拳头气鼓鼓地说:“我爸妈要是像柳家兴爸妈那样,我也不想活了。又累又烦又丢脸,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同学们身为学生,自然是站在柳家兴的立场,高中生活本就枯燥难忍,高三更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日复一日刷题做题。
哪怕是重生回来的程程,带着成年人再来一次的决心和勇气,依旧会有疲惫不堪的时候。更不要说心智单纯的学生们了。
高考已经将他们压得直不起腰,这时候外界哪怕一丁点压力,都可能随时将他们压垮。
柳妈妈毫无道理的指责以柳家兴的自杀行为终结。当他得知柳妈妈去了教室,二话不说就打开窗户往下跳,段既明被吓得魂都飞了,冲过去抱住了柳家兴的后腰,这才避免了悲剧发生。
而这一刻,柳爸爸人是傻的,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柳家兴也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挣脱段既明后,他又用力朝着墙上撞去,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