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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挽春不懂自己为何身在此处,她也不明白为何闭眼前还在与身边的同伴嬉闹,下一瞬便来到这个荒无人烟的绝境。
她好冷……
“你……很冷?”
寤蹙着眉,看着自己怀里努力蜷着身子的小姑娘,下意识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烫……
非比寻常的烫。
纵使几乎没有常识的他,也知晓,此时此刻俞挽春这幅样子,是病了。
这船板里因为浪水的翻动摇晃得更加明显,俞挽春只觉得场景一变,再睁眼,又回到那天。
凄厉的哭音,稚嫩的童声,甚至还有尚在牙牙学语,连字都说不清的几岁幼童,不知自己身处何地,只知一味唤着“阿爹阿娘”。
这方天地很窄,很窄,困住了这一群孩童向外踏出一步的自由。
这里也很暗,伸手不见五指,俞挽春只能从极其模糊的视线中每一个起伏的轮廓辨别出,这是一个又一个被迫与爹娘生别离的孩子。
那船没有行驶太久,大概有一天一夜的行程。
可在那一天一夜里,俞挽春遭遇了人生中再不敢回想的至暗之时。
船中的孩子实在太小,不乏体弱或者极度敏感之人,如今受到如此恐怖的冲击,大多数都难以接受,甚者当场吓至抽搐。
有些孩子或许是当场发的病,看守的人走进来甚至不管究竟是否还活着,便直接将人扔进了船外的深水中。
那一个两个,前日还是家中爹娘千宠万宠的心肝,转眼间便沉底无人问津。
有的人中途醒来,便剧烈挣扎,惹得那看守厌烦,便直接恶狠狠地将其摁在水中。
一时间,甲板外,这脆弱的生命如此轻易地消逝,俞挽春不敢睡,但她也做了彻夜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