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才起飞一架飞机的温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所有飞机都已经起飞的孟宝珠,和三架飞机胜利回到大本营、一架飞机正在终点区域的平原。
祝怀宇无奈地想:这人怎么回事,每次都输,输了抱怨说不玩了,结果下次还是她先问玩不玩。
自从祝怀宇和平原搬到后面,三人像鱼回到池塘、瘸子坐上轮椅——惺惺相惜,下课要么UNO飞行棋大富翁,要么齐齐整整趴桌子上睡觉。
一开始温愉还会叫祝怀宇一起玩,在发现学霸不愧是学霸、总能远超他们三人赢下游戏后,以三比零的举手表决禁止祝怀宇参加游戏。
“咳咳。”祝怀宇咳嗽两声,三人如同惊弓之鸟,平原迅速把棋盘卷吧卷吧塞进桌屉,而温愉孟宝珠马上调头正襟危坐,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等了几秒并没有老师进来,几人卸下劲,温愉愤愤地说:“你干嘛,吓死我了。”
平原铺好飞行棋,三人按照印象摆上棋子。温愉坏心眼将自己的独苗苗往前挪了两格,被侦探小孟察觉:“这不对吧,你刚不是扔个一吗,快回去。”
她只好悻悻回到原地,平原掏出本黄色封面的政治必修三,给个黄牌警告:“不许作弊,君子游戏。”
由于棋盘摆在祝怀宇平原的桌子中间,留给祝怀宇的位置就一点点,他便围观三人玩飞行棋。
“对了,我打球的时候发现教师公寓那边的菠萝蜜熟了,八班班长说过两天找几个人一起去摘。”平原扔个四,离终点反弹三格。
“可以吃了吗?去年你拿个半生不熟的回来,吃一半丢一半,都不够全班分。”
孟宝珠扔出五,成功击落温愉唯一的飞机。
“这次我多摘几个,保准大家都吃得上。”
温愉“啊啊——”哀嚎,看了看自己的臭手,用祈求的目光望向祝怀宇:“祝怀宇,你可以帮我扔一个吗?”
祝怀宇看了眼孟宝珠和平原,见两人隐蔽地点点头,这才拿起骰子,随意一抛,骰子稳稳落桌——
“六!是六!你手气好好!”
温愉将飞机挪到起点,双手捧着骰子低头高举,郑重其事道:“拜托了!”
祝怀宇又看向二人,后者点头如捣蒜,于是接过骰子一扔——
“我靠我靠,又是六!祝怀宇你好牛啊!”
这下另外两人坐不稳了,孟宝珠摁住温愉跃跃欲试的手,平原轻敲桌子:“不能作弊了,事不过三。”
好吧。温愉完全压不下嘴角,双手合十摇了好几下,才打开手让骰子掉下。
一。
她撇撇嘴,不甚满意地踏出一步:“什么菠萝蜜?摘菠萝蜜会被老师骂吗?”
“当然会,所以偷偷摘。”平原丢了个五,还是没到终点。
“咳咳。”祝怀宇又咳嗽两声,有前车之鉴,三人完全没当回事。
温愉左右摇晃食指:“这招你用过了,我不会再上当了。”
孟宝珠扔出六,刚准备动作,从温愉旁边探来一只手,将孟宝珠的绿飞机往前走六格。
三人齐刷刷转头,见王老师站在一旁笑眯眯看着他们。
“老师对不起。”
“不好意思老师。”
三人异口同声道歉,平原急忙收好飞行棋,温愉孟宝珠也转过身低头不语。
小老头叮嘱道:“这次不没收你们的,以后不要在教室玩,被级长主任看到就不好了。”
等王老师走上讲台,温愉才松一口气,脸臊得慌。她与孟宝珠视线相接,双双忍不住笑弯腰。
“今天星期五了,可以拆膏药了。”孟宝珠笑够了,宣布好消息。
温愉迫不及待伸出臃肿的腿:“快点,我等这一刻很久了。”
这两天为了方便穿的运动服短裤,电脑室和教室空调又开得很足,左边膝盖在南极度假,右边膝盖在赤道汗蒸。
孟宝珠一圈圈解纱布,膝盖原貌逐渐显现,前几天还很可怕的伤口已经掉痂,露出粉色的新肉,只是——
“孟宝珠同学,你能给我解释一下,我的膝盖为什么是黑的吗?”
新肉周围一圈被草药染成黑色,这黑还不均匀,深一块浅一块。
孟宝珠心虚地倒水打湿纸巾,使劲搓了好几下,搓不掉一点。她用指甲抠抠,也没抠掉。
温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办呢?”
孟宝珠对手指,用极低的声音试探说:“可能,或许,多洗两次澡就掉色了……吧?”
温愉轻轻捏一把她的耳朵,咬牙切齿道:“要是洗不掉,我就把你挂门口cos晴天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