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对哥哥说着,她孤注一掷内心状态,江灵溪试图剥开美国监听事件表面的平和。
“Sisi,牵扯美国国家安全局(NSA),暴露身份后果,采访记者第一个会被美国盯梢。
妹妹,你疯了吗?”
沈晏舟不与赞同,他告诫她事件风险指数。
“哥哥,简单设想一下,每人每天都被盯梢,只是之前蒙在鼓里。
有一双眼睛盯着你不放,你银行卡、行车记录仪……
美国政府,窃取你数据。
之后。
你每天去哪里、干什么、买过东西。
那双眼睛总是盯着你,声音在你耳边回响,无论睡着还是醒着,工作还是吃饭,屋里还是屋外——
信息都被美国政府窃取,你无处躲藏。”
沈晏舟脸骤然焕发出愕然,拿起水杯,他接连咽下几口。
他全身感到一阵发冷,打了个寒战。
鬼魅监听好似无处不在,沈晏舟有了一种踏进潮湿寒冷的坟墓感觉,并不因为他知晓美国政府监听计划,坟墓就在前面等候他而感到好过些。
他神经警觉,她注视着他片刻紧张的反应。
江灵溪嘲弄神色,沈晏舟敛去话语,哥哥蓦然承受妹妹连珠炮。
“你喝着水,心里一阵惶恐,坠入深渊,心境如孤魂野鬼。
更进一步。
和几个女人暧昧、有无犯罪记录、战场上消灭多少敌人、甚至电脑小黄片……
那双眼睛太强大,一个人一生元数据都被窃取,简直无坚不摧。
那双眼睛——美国政府。
全世界各国民众一生元数据,都被美国政府盯梢,他们会拿这些做什么?
取决于民众社会地位。
等到需要时候:
改变某司法案件裁判结果;
改变选举投票政治立场;
甚至引导某国家命运。
个人为之奋斗与牺牲宏伟理想消失,监控只想支配你的意志,直到完完全全地控制你精神,成为傀儡!
想抓全球人把柄,美国政府才是疯子!”
江灵溪的话让沈晏舟沉默不语,他站起来来回踱步,好像能帮助他思考权衡利弊;
片刻之后,尽管他身材高大魁梧,动作手法十分灵巧,江灵溪见沈晏舟已经帮她架好手动摄像机位置。
妹妹知晓哥哥,他支持她。
另一位站在同一立场联盟。
仿若测试机器,沐云深点击摄像机开启。
他声音强硬坚决,描述着英国作家乔治·奥威尔长篇政治名著《一九八四》中一句话。
“你早已经生活在了这样一个世界里:
你发出的每一个声音,都有人在听;
你做出的每一个动作,除非是在黑暗中,否则都有人在仔细观察。”
《一九八四》。
正是主角所处大洋国实行高度集权统治,不允许有自己想法,人一直处在政府监听监视下,极权主义制造谎言:
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无知即力量,集权统治改写历史,追逐权力的故事。
名著与现实,巧妙中不谋而合。
沐云深大拇指缩在后面,四个手指伸开。
“Sisi,我举的是几个手指?”
“四个。”
江灵溪诚实说出,事实真相。
他沉想坠入深渊中,严厉问道。
“现在美国政府说,不是四个,而是五个——那么你说是多少?”
她发怒笑着回答。
“四个。”
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剧痛,江灵溪汗如雨下,沐云深往她手心放了一把图钉,他微微把她手握紧。
江灵溪咬紧牙关也压不住,她大声呼喊,沐云深看着她,他仍伸手握在那里,不过剧痛只稍微减轻一些。
“Sisi,几个手指?”
“四个。”
时间像丝线般绵长,温热血液飞溅出掌心,血色芳香。
心境坏到极点,他脸色朦胧得像罩着一块坚硬纱。
“Sisi,几个手指?”
“四个!四个!还能说什么?四个!”
微微发青,她瞪着大浑圆眼睛,发着没有曲折直声。
血流如注,众人眼前只见到四个手指,毫无疑问地是四个。
“Sisi,几个手指?”
“四个!快停下来!沐云深怎么能够这样继续下去?四个!四个!”
他手指狠狠地掐在图钉上,她逼得无路可走,心胀裂一般的惊慌。
“Sisi,几个手指?”
“四个!四个!四个!”
沐云深取下眼镜重新架到鼻梁上,他审视众人目瞪口呆,大家瞬间明白那深刻蓄意的行为。
真实事实只有四。
对美国政府来说,有时候是五,有时候是三,再努力一些,三、四、五全是……
这是集权世界的思想控制,他们所揭露秘密的意义。
四,真实!
拒绝,被控制。
江灵溪与沐云深目光交会一瞬间,众人都被行为说服,大家都心领神会确定采访重要。
一切如迷雾般事件之中。
如同传奇,有多少真实,又好似历史,胜利者书写了多少杜撰故事。
初为记者时,她曾想过一个问题:记者如何辨别,受访者是否说谎?
两个挨得很近,她抓住他手腕。
江灵溪指尖搭在爱德华·斯诺登的脉搏上。
记者明白,一旦受访者心跳加速、流汗、瞳孔微张。
江灵溪就会把那些片段剪掉,她开始有序询问。
“你是谁?你的职业?”
“爱德华·斯诺登。
受雇美国国防项目承包商博思艾伦投资公司,在美国国家安全局(NSA)担任系统管理员。”
‘国家安全局,系统管理员’,沈晏舟听着官腔吹嘘,他拍了拍爱德华·斯诺登肩膀。
“哥们,说初期经历。”
看着网友,沈晏舟替他支付酒店全部账单,最后信任同伴。
爱德华·斯诺登开始讲述他的经历。
“好吧,我在美国国家安全局(NSA)第一份工作保安,很快升职为,基础分析员。
官方美称:安全专家。
后来。
国家安全局与马里兰大学帕克分校合作,开设语言高级研究中心研究所。
计算机语言翻译透露出一丝蛛丝马迹,‘语言翻译’为了当时已开展监听计划,提供技术支持。”
江灵溪从眼角望去。
眼前的白人男人,爱德华·斯诺登一辈子只扮演一种理工科工程师角色,看上去不具有危险的人,反而做了最危机事情,这是美国百密一疏被揭露缘由?
她开始诱导提问。
“当基础分析员,你一定发觉什么,分享一下。”
爱德华·斯诺登耸肩。
“进出员工不是国家安全局的人。
他们是劳务派遣。
情报部门不签署劳动合同,政府无需负责,私企外包人员劳务派遣(临时工)。
项目也未得到法律许可,一旦东窗事发,推的一干二净。
最终责任,只会是劳务派遣。
遭殃,底层临时工。
一年后,我辞职了。
企业招聘会被小公司COMSO录取,去弗吉尼亚洲兰利中央情报局工作,年薪6万美元。
负责CIA(中情局)华盛顿都会区服务器架构,后来,加入CIA全球通信部负责关键资料存储加密。
以外交身份派遣瑞士日内瓦,在美国大使馆工作。”
江灵溪轻轻的笑。
“瑞士第二大城市日内瓦,与法国接壤,更是联合国各个机构所在地。
根据1961年外交管理条约二十二条规定,大使馆不可随意侵犯。
大使馆公开各国情报网络收集地。
你在美国大使馆工作,变相成为情报人员,你参与过情报项目?”
爱德华·斯诺登身影瘦弱,他在发抖。
“一次瑞士银行酒会上与来自沙特瑞士银行高管,交换名片。
我的同事负责接近他,一个月吃喝玩乐混得很熟,沙特高管每次问起客户名单,都神经谨慎都绕开话题。
同事怂恿他酒驾,然后报警,之后一直接送他并承诺恢复驾照。
CIA手法粗糙,未发展成下线。
阴谋让人不齿,系统计算机安全越过道德底线,探员吹嘘让人愤懑。
兜兜转转,进入受雇美国国防项目承包商博思艾伦投资公司,年薪涨至20万美元。
担任过系统工程师、系统管理员、中央情报局高级顾问、解决方案顾问、电信信息系统官员。
权限达到,最高机密。”
仿佛一种收尾。
江灵溪郑重其事问爱德华·斯诺登。
“斯诺登先生,感谢你揭露全球情报界幕后发生一切。
美国国家安全局(NSA)与联邦调查局(FBI)合谋。
获取民众信息、挖掘数据、收集情报,从小布什时期开始实施全球绝密电子监听计划——
“棱镜”代号“US-984XN”。
“棱镜”监控计划内容包括:
电邮、消息、视频、照片、存储数据、语音聊天、文件传输、视频会议、登录时间、社交网络资料。
全部被美国政府监控。
美国以劳务派遣形式外包给国际网络巨头,Facebook、YouTube、微软、雅虎、谷歌、苹果,皆参与其中。
民主一纸空谈。
美国本质上是个独裁国家,美国政府接触到世界大部分数据。
爱德华·斯诺登先生,你为美国政府工作,却成为泄密者。
放弃年薪20万美元工作,抛下夏威夷父母和女友,只身来到香港。
害怕过?
美国又会怎么形容你。
叛徒。
或者。
英雄。”
“江记者,基础系统已搭建成功。
棱镜,能截获任何通信数据,数据被无目标自动保存。
我希望查看你的手机、邮件,所要做即是截获取数据,你电子邮件、密码、通话记录、信用卡……
你一切元数据都会被窃取。
‘你’,我们每个人。
谁想要生活在这样社会,一言一行都被记录的集权世界。”
爱德华·斯诺登自知迟早被发现,他率先站出来,或许可以先发制人,揭露真实。
“棱镜计划,双版本。
公开版本。
为保护公民安全名义收集信息,只有个体同意下才能实施。
内部版本。
收集一切个人信息,不称做‘获取’,只有数据调用才称做‘获取’,这样规避法律,窃听每个人。
除“棱镜”以外;
另一项“无界告密者”。
在全球被美国国家安全局(NSA)监听通信、互联网中分类抽取并窃听数据。
美国政府监听——全球!
美国政府并不惧怕我,我也不会害怕他们。
我爱美国,我爱互联网自由,获知真相不耻于‘美国政府’。
我愿意牺牲一切的原因。
良知上无法允许,美国政府侵犯全球民众隐私、互联网自由……
怀着一种幽思,揭露美国政府所做的事情,唯一动机,告知公众。
美国政府真正惧怕唯有——民众。”
江灵溪颔首,她了然于心,一种哲学家般洞明世事的神态。
“这是【第四公民】由来。
行政权、立法权、司法权之外。
第四种,政治权力。
自然人言论自由,自然而然形成媒体与公众视听;
新闻媒体自由权利,媒体制衡督政府责任。
媒体公正信息,揭露政府不法行为,保护公众利益,保障人民民主与自由。
【第四公民】,第四种权力。
民主与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