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她带回咱们府上吗?”
“当然了。”筠竹伸手摸了摸青莺滑嫩紧弹的脸蛋,眼睛焊在青莺脸上的轻声同点翠道:“她长得这么美,我怎么能放心的把她留在这里。”
“万一叫不怀好心的人带走了,她一个姑娘家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醒来该多害怕啊。”
“……诺,奴婢这就回家叫人。”
燕宵读懂了点翠离开前脸上的隐晦之语,他突然有些怀疑筠竹是不是男女通吃,但凡长得貌美的不管男人女人,她都能上前一脸痴笑跟人缠缠绵绵。
想到这些燕宵觉得有些堵心。
“要不你先把她放下躺着吧,此地离你家也有些距离,你的女婢不懂武功,按她的脚程回去叫人来,估计最快也需三五炷香的时间。”
美人软玉在怀,筠竹头也不抬道:“我不怕累,我身体倍棒。”
燕宵拳头硬了,眯起眼睛静看了筠竹半晌,见她确实是没有把人放下的打算,默默捂起肩膀用力一按:“嘶——”脚下脚步虚浮,后退一步半倒不倒的虚弱模样。
“燕兄你怎么!”筠竹被燕宵脆弱的模样,惊的一跳。把怀里的青莺急忙往床上一放,就匆匆来抱住燕宵。
抬脚勾来一个凳子把人按下:“你是不是伤口疼了,是不是刚才伸手扯到了。我叫大夫来给你看看。”
“不,不用。”燕宵扯住筠竹要走的身子,坐在椅子上的身体,虚软无力的一旁倒。筠竹见状赶忙抱住他的肩膀往自己身上靠,以用自己的身躯给他当倚仗。
“就是伤口突然有些绞痛,头有些晕。可能是还没恢复过来,静缓一会儿就好了,不用叫大夫。”燕宵转头在药馆看了一圈:“大夫也挺忙的,我这点小伤就别劳烦他了。”
筠竹见燕宵这么难受还要为医馆的大夫跟病人着想,心软成一片星星眼道:“燕兄,你可真是太善良了。大理寺有你这样的官员,京中的老百姓一定过的都很幸福。”
突如其来这么大一顶高帽戴头上,燕宵嘴角一僵,额上滑下三条黑线:“额……我其实也没你说的那么好。”
完了,装过头了!
“嗯~燕兄你就是很好。”筠竹笑着摇摇头,“想我初次见你,你为了抓捕杀人凶犯,自己一点武艺都没有就敢跟凶恶残暴的匪徒正面抗衡。”说着露出憧憬的目光:“天下若都是你这般为民除害的好官,我想咱们上虞定能人人过上太平安乐的生活。”
燕宵叫筠竹眼里充满向往的光亮,刺地心中一震激荡。小声的问道:
“你以前的生活过得不好吗?”
“说不上好,但也不能说不好,反正大家都一样。”
燕宵没懂,但也没在开口追问。
医馆来来去去的看病的百姓络绎不绝,燕宵倚着筠竹看着大夫从挺直的脊背慢慢弯曲,他心里有颗小小的种子在角落慢慢的发芽。
青莺迷迷糊糊被外面的啾啾的鸟叫吵醒,睁眼看着头顶陌生的帷帐突然坐起身来。
外间的点翠听见动静,捏着手里的鸡毛掸子,挑帘探头进来。
见青莺掀开被子要下床,圆圆的脸上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嗓音软糯:“先别起来,小心头晕。”
果然,在点翠说完头晕两字后,青莺忍耐不住额头上刺疼跟干呕,趴在床边虚弱的大口喘息。
点翠把青莺扶好躺下,端来一杯清茶递到她的嘴边喂她喝下。掏出手帕把她嘴巴的水渍擦干,可爱道:“你别怕,我们没有恶意。昨天你昏迷不醒,是我家小姐就把你带了回来。”
青莺眯起眼打量着眼前梳着圆圆发髻,年龄不大的女婢。
嗓音干哑但掩不住其中清脆的问道:“是你家小姐叫你在这看着我的。”
点翠听着青莺话中的自嘲,连连摆手:“不是看着,是照顾。早上本来是小姐在这的,但那时候你还没醒。她跟人约好了送药就先走了。”
青莺听点翠口手并用的解释,心中的那点不安被她可爱到无影无踪。
哼笑出声:“送药?你家小姐是大夫吗?”
点翠摇头,“不是,我家小姐是将军之女,不懂医术。”
“将军之女!”青莺瞬间眼睛放光,心头充满了希望,跪坐在床上双手握住点翠手。绝美的脸上露出丝丝可怜:“求姑娘救我性命,醉风楼我是死也不愿再回去,那里根本不是人待的,求求姑娘救我一命,青莺愿当牛做马报答姑娘的大恩大德。”
“你有话好好说,我也只是一个下人,我帮你求求小姐,她人是最好一定会帮你的。”点翠听着青莺雨泪俱下,想起自己的身世,若不是自己遇见了好人怕是下场也同青莺这般。
心头酸意翻涌,泪水涟涟,两人相拥而泣。
“这是怎么了?”筠竹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啜泣哭声,掀帘进来见两人抱头痛哭,神情有些茫然的问道,“哭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