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木村寨都不知道,那可是我们南疆鼎有名寨子。”青莺骄傲的一哼,讥讽筠竹连这点见识都没有。
“南疆……你不是中原人啊。”
青莺得意的表情一僵,看见筠竹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开始装傻充愣,踉跄着倒坐凳子上捧住脑袋:“哎呦,我的头好疼,我刚才说什么了吗?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啊?我好害怕啊!”
筠竹静静地看着她表演不搭话,端起杯茶细细品尝。青莺没见筠竹紧追不舍的细究,以为自己演技江湛到把人糊弄了过去。
安安长松一口气。
“南疆地处西南,多雨闷热毒虫毒蛇喜居之地,西南的瘴气更是远近闻名,且不说南疆人善于下蛊用毒令天下人人谈之色变了。”
“青莺,这是你的真名吗?还是说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悄悄潜进京中准备谋划什么危害国家社稷之事?”
“坦白从宽,你若是自己交代还能算你迷途知返从轻处罚。若是拒不交代胡说一通我可就叫人把你送到大理寺叫官差审你了。”
“他们可不如我这般怜香惜玉,一顿棍棒板子打的你皮开肉绽,不怕撬不开你的嘴。”
“你、你少吓唬我。我又没做什么。”青莺被筠竹话中描述吓到小脸惨白。
“你是没做,还是没来得及做啊?”
青莺让筠竹锐利的目光逼的节节后退,揪着衣领瑟瑟发抖,欲哭不哭。
“我,我交代还不行吗?你别把我关进牢里,我不要挨板子。”
筠竹见恐吓起了作用,把杯子一扔高傲的对青莺一抬下巴:“说吧,我只听真话,若是让我知道你骗我,我亲自把你送进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刑狱之中。”
“那我说了,你要替我保密。还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筠竹点头。
“我叫青莺,是南疆木村寨的圣女。大概半年前,寨子中的居民从外面带回来一个消息,说是朝廷派人来招安我们寨,让我们迁出大山同当地百姓一块生活。”
“这不是挺好的的吗?你们住在山里生活应该挺不方便的吧。”
“是啊,我阿爹也是这么说的。”青莺低着头,声音弱弱的开口。
“然后呢,你怎么会来到虞京城,还进了醉风楼?”筠竹皱眉不解的追问。
“啊啊啊!”青莺顿时仰头大哭,眼泪哗哗的顺着脸往下滴。哭声中全是委屈和难过听的筠竹心中泛酸。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轻轻拍打安慰。
“阿爹出了门去跟当地的官员谈论下山后族人的生活问题,这一去再也没有回来。我下山去找,但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回寨子找族叔商量,结果……他们要杀了我。”
“原来他们嘴上同意阿爹接受朝廷的招安,其实根本不愿意下山。而且早就不服我阿爹管理整个寨子,趁着我阿爹出门他们清理阿爹的手下夺了寨权。还在路上伏击了阿爹,现在生死不明。”
“我拼着生死在阿爹手下人的护送下逃出了大寨,但受伤太重昏倒在路边,醒来才知道自己被上京告御状的李香雪救了下来。”
筠竹:“李香雪是谁?她因为何事要告御状,她现在人在哪里?”
“她死了。是我连累了她,我对不起她。”青莺泪眼汪汪的看着筠竹,脸上满是痛苦。
筠竹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追问:“怎么回事?”
“她是被来杀我的族人杀死的。她是为了救我,所以我在她坟前跟她保证过,我一定会为她家平反昭雪,哪怕赔上我的命。”
“我进了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告状,跟谁告状。一天在路边听说了醉风楼,说那是达官显贵都爱去的地方,我拿着李香雪留下的银子找了一个人伢子把我送进醉风楼,本来想做个扫地丫鬟的,结果那老鸨瞧见我姿色还不错非我接客。”
“倒霉催的遇见了那个什么狗屁王淳于,他要对我霸王硬上弓,我气不过狠咬了他一口想逃。”
“结果身体受伤未愈,元气大伤不是他的对手被他用一颗明珠卖给了一个穿青色锦袍的纨绔子弟,瞧着就不是个好东西。”青莺说起他俩,狠狠往地上唾了一口:
“我当时自觉无望给李香雪报仇,觉得十分对不起她,就想着一死了之到地底给她磕头道歉便狠心撞了柱子……再然后就遇到了你。”
“我说的通通都是真的,绝对没有一丝假话,若有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青莺直视筠竹眼睛,举手发誓以示自己的真心。
筠竹按下青莺高举的右手,摸摸她的脸:“一路走来很不容易吧,辛苦你了。”
至亲之人的追杀,陌生人的舍命相助,高位权勋的践踏,青莺悲从中来眼泪无声的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