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躺着呢。”筠竹指指身后敞开的房门,白晃晃的两排牙对着筠夫人笑的一脸喜庆:“娘我跟你说,我捡到天仙了。”
筠夫人斜眼看着抱着自己手臂的女儿,试探道:“比你求而不得当众向人示爱的离王殿下还美?”
筠竹听见娘亲的话,拽着她往屋内走的脚步一顿,微微仰头在脑中暗自比较,右手卡着下巴沉吟:“嗯……美!都美!反正比你美!”
筠夫人一巴掌拍在女儿头上:“胆子肥了,敢拿老娘开涮。”
筠竹委屈的摸摸头,倔强道:“就是比你长得好看嘛,干嘛打我。”
筠夫人想当年那也是虞京城排的上名号的清冷美人,虽然性子粗暴了些,只要不张口身后的追求者那也还是络绎不绝。
现在虽然年逾四十,但保养得体看着像三十出头。同她年岁相当的要么年轻时就没她长得美,要么嫁人后被家中琐事蹉跎的美貌不再。筠夫人对自己的皮囊还是相当有自信的,这下被筠竹激起了好胜心怎么都要前去校验一番。
同女儿一挑眉:“前头带路,老娘倒要看看是不是天仙下凡。”
筠竹在亲娘手下不敢造次,畏畏缩缩的领着她进屋。
往床上一指:“就在那,你自己去看吧。”说完一屁股在外间凳子上坐下,留给筠夫人的背影带着三分不服气。
筠夫人掀开群摆大步朝里间走去,一眼瞥到床上闭目昏睡的少女,立时强吸一口气把嘴边的惊叹咽回去。
床上的少女皮肤白如凝脂,紧闭的双眼睫毛挺翘鼻头浑圆笔挺,圆润的脸颊线条清晰又不失柔美,筠夫人坐在床边下意识的抬起手轻轻捏捏她的面颊,果然手感如她预想的那般紧致滑嫩又弹手。
对着昏迷不醒的美少女揉揉搓搓一番,筠夫人嘴角咧到耳根,美眸眯成一条线的出来坐到筠竹身边拍拍她的肩头:“眼光确实不错,这点随我。”
筠竹绷着脸,倔强的跟她娘瞪眼:“你跟我道歉。”
“对不起,娘错怪你了,她确实能称得上一句天仙。”筠夫人笑眯眯的摸摸筠竹的脑袋给她顺毛,不甚走心的同她道了句歉。
筠竹也不关心她娘是不是真心道歉,只要她跟自己认错了就行。
“原谅你了。”筠竹一改别扭模样,兴致冲冲的同她娘手舞足蹈:“是吧,是吧。她长得很美对吧!”
“咱们把她留下来吧,怪可怜的,又长的这么招人要是离了咱们的保护,肯定要被坏人抓走做坏事。”
筠夫人点头:“是啊,这世道平凡女子能安稳过活就已经很不易了,何况她还有这般容姿。”
娘俩头抵着头黏黏糊糊好一会儿就把青莺的去留问题给单方面做了决定。
青莺额头上撞了个瓶口大的洞,血虽然止住了但失血过多体虚的紧,自昏迷那天到今日已经整整昏睡了三天。
筠竹每次过来都要探探她的鼻息,就怕一个不不注意人就凉了。
今早筠竹吃过朝食探过青莺的鼻息后,无聊的坐在床边看着她微微凹陷的脸。暗自嘀咕:
“怎么能有人一脸病容还能这么美,简直没有天理。”
筠竹这几日除了去找燕宵,干的最多的就是盯着青莺的脸发呆。
食指一点一点地戳着她的脸颊,嘴中振振有词:“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啊,三天了,你再不醒我怕你就要被饿死啦~”戳完往后一仰,倒在床上无聊的伸直了双腿。
原本昏睡的青莺叫筠竹这一砸,口中呻吟起来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睛觉得头晕眼花,肚中咕咕作响,饿的她心焦发慌。
清醒过来开口第一句:“有吃的吗?我好饿。”
筠竹伸展的躯体僵直,扭动脖子朝声源看去,见青莺张着那双凹陷的双眼,欣喜欢呼:“醒了!我去找人给你拿吃的。”一跃从床上蹦起,哈哈着叫人送吃食去了。
青莺面对满桌的清粥青菜,清汤寡水吃的呼哧作响,喝完第三碗白粥把菜盘清扫一空后把碗往桌上一搁,伸手抹了抹嘴,开始挑刺:
“你们这么大家业就给人吃草,一点荤腥都没有?”
筠竹没想到美人吃饭竟从西施变成了张飞,听见她开口缓缓抬手把自己的下巴合上,挂起假笑:“大夫说你大病初愈,不宜食荤腥。”
“哪个庸医说的,本姑娘自己就通晓医术毒术怎么没有听过这般狗屁道理。”青莺斜睨着眼凑近筠竹,阴恻恻道:“你该不是故意整我,故意不叫人给我吃肉吧?”
“你能别用你好看的脸做这么丑的表情吗?还有我为什么要故意不给你吃肉,是大夫交代过你大病初愈,醒来要吃些清淡的食物有益身体消化。”
“你骂我丑!本姑娘我可是木村寨远近闻名的一朵花!”
“木村寨是哪?”筠竹忽视青莺喷火的双眼,跟她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