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胶操场的气味混着血腥味涌进鼻腔，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三双球鞋围着自己，其中一双限量版AJ故意碾过他撑地的手指。

“林晚晴你也敢碰？”刘天宇蹲下来用课本拍他的脸。

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程小瑞的耳膜嗡嗡作响，却听见天台铁门被撞开的巨响。林晚晴散乱的头发在风里扬起，她直接冲进包围圈，像道闪电劈开乌云。

“刘天宇你疯了吗！”她挡在程小瑞前面时，制服裙摆扫过他流血的手背，“你在干什么！照片是我发给路子亦的，要打打我！”

“什么路子亦？”刘天宇显然有些发懵。

“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喜欢我！但也不能这么做！”林晚情根本没注意他说的那句话。

“林晚晴?”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不起...你没事吧。”她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他怎么有的照片。”

程小瑞看见林晚晴白袜子上的泥脚印。她刚才肯定跑丢了一只皮鞋，现在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走吧走吧”刘天宇突然踹飞脚边的空易拉罐。

等最后一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林晚晴立刻跪下来检查他的伤势。她校服口袋里居然装着碘伏棉签，动作熟练得像经常处理伤口。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监控室。”林晚晴撕开棉签包装，消毒水气味刺得程小瑞一颤，“我路过时看见他们拖着你，还有这个。”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正是那张被恶意裁剪的蛋糕店照片。

“照片我不知道是谁偷拍的，刚才我骗了他们，我也没有发给路子亦，而且照片还被人恶意P图……”

“……”

暮色渐浓，林晚晴的影子笼罩着他。“疼吗？”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又在即将触碰时缩回。

路子亦怔了怔，林晚情突然把整盒棉签塞进他手里，“这话该我问你。”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一直都被他们这样对待吗？”

“抱歉，你以后不要再管我了，也不要再靠近我……”，程小瑞的声音沙哑。

“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会和路子亦说的，让他叫那些人不要再来欺负你。”林晚晴低头道。

“……”

“你走吧，我自己处理”，程小瑞偏头，靠在墙上休息，闭上眼睛没有再看她。

“抱歉，如果有人欺负你就告诉子亦哥哥……我让他找人来揍那些人，反正，”她停顿了一会，继续道“你以后我来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