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许被按得舒服，半眯着眼往沙发里陷了陷，“今天店里不怎么忙，”她拍了拍儿子手背，声音带着点疲惫的沙哑：“要不去睡觉吧，休息下。”

“没事，在按会。”

“今天啊，店里面有客人不小心打翻了一面架子上的泡面，多亏了一位小姑娘，都帮我收拾好，不然恐怕我还要晚点回来……”

“程小瑞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那收拾起来得多麻烦？”

“可不是嘛，”程知许笑着叹气，“我正手忙脚乱地，那姑娘已经蹲下去捡了。校服裙沾了地，都有灰尘了，她也不在意。”她忽然坐直些，眼里亮了起来：“那小姑娘不仅长得灵巧可爱，心地还善良我瞅她校服胸口校徽，跟你那书包上的一模一样。”

程小瑞的心莫名跳了一下，手下的力道不自觉放得更柔。

“还有啊，她走的匆忙，好像落下了这个，”程知许不知从哪掏出小鲸鱼徽章，“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估计没太注意。”

“说不定我认识呢。”他低声说，指尖划过母亲肩头的动作慢下来，“明天我去店里帮你盯会儿，你歇半天？如果看到她，就道谢，顺便把东西还回去。”

程知许却拍开他的手，把他往卧室推：“不用，那姑娘临走前还跟我说，‘谢谢就不必啦，有空我会多给您照顾生意的！’回头你上学路过再还回去吧……”

程小瑞的耳朵悄悄红了，他哪敢这么做，被路子亦发现不得掉层皮，他转身就往卧室走。

“……”

“小鲸鱼徽章，好像在哪见过……”程小瑞躺在床上嘟囔着，“反正明天也是闲，干脆去店里吧……”

店里今天人还挺多，周末果然都是这样么，程小瑞来到便利店，母亲一早就出门了，没有叫他，虽然说是便利店，可这一看还挺大的，他换上工作服，老板看见他笑笑挥手道：“好久不来了，今天又来帮你妈妈了？”程小瑞点点头回应。

“臭小子，你怎么真来了？”程知许正在整理货架上的东西，瞥见他道，“过来把这些都放到上面去……”

程小瑞低头忙活起来。“柜台那有个客人，他好像要买什么东西，你去一下吧，这里我忙就好。”

“欢迎光临，请问你要买什……么”，程小瑞抬头时，正对上路子亦似笑非笑的眼睛。对方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柜台玻璃。

靠……不是吧，为什么是他？！程小瑞心里很不爽，臭骂起来，赶忙转头向程知许求助，谁知他的妈妈一直低着头，并不愿意看过来。

“怎么？看到我很不乐意？”清脆的声音在耳畔边响起，路子亦朝他挑起眉。他的目光扫过程小瑞身后的货架，那里摆着一排深海鱼罐头，包装上的鲸鱼图案正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程小瑞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工作服的口袋，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惊人，仿佛有只鲸鱼正在胸腔里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