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瑞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自从和陈子涵熟络后，午餐时间总是这样，对方热情地往他碗里堆肉，还会记得他不吃香菜。更让他松口气的是，路子亦最近几乎不来找他麻烦了，但其余那两位就忽略掉吧。

程小瑞咬着筷子尖，突然顿住：“……我们是不是忘扫厕所了？”

“笨蛋，我们还在吃饭呢。”陈子涵正往他碗里夹第三块红烧肉，闻言筷子一停：“急什么？”他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让赵大坤他们扫去，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好吧。”

话题暂时到这，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而是津津有味地吃起饭，直到陈子涵快吃饱时，“就是，你还没回答我，周末要不要去约会？”他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玩玩。”

程小瑞犹豫了一会，脑子乱糟糟的，他想到他妈妈在店里可能会需要帮忙，如果跟陈子涵去玩的话，程知许就会忙不过来，他要是拒绝了朋友的话……

最终他确定了答案，“我们怎么见面。”程小瑞淡淡的说。

陈子涵一脸不是问题，程小瑞也不是没去过他家，干脆让他去找自己就行了，“你来找我？”

程小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上次已经有过一次去他家的那晚看到路子亦，万一这次去也看到，他又突然想到在操场的时候路子亦好像很在意他和陈子涵之间的事。

都无所谓了，反正他又不能怎么样。

“好。”

两人吃完了之后又去了学校的店，这是他们的习惯，基本上一吃完饭就去买东西，可程小瑞的生活费当然不会有很多，所以当他傻站着在等陈子涵的时候，陈子涵总会多买东西直接塞他手里，可他也不敢乱吃东西，每次都笑笑摆手而过，要么就只拿矿泉水。

其实程小瑞也想不明白，他和陈子涵之间到底进展到了哪里，为什么陈子涵要对他做到这种地步，不断的对他好，帮助他以及陪伴。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的成绩相近吗？程小瑞总是这样问自己，他始终搞不清，但也没有多问，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忍不住去问陈子涵。

“你怎么了？”见他没应，陈子涵伸手朝程小瑞脸前晃了晃，“小瑞？”

程小瑞愣了两秒，感觉有东西在晃悠时才反应过来，连忙回复道：“没事，刚才在想别的事。”

陈子涵一听他这么讲，就更加好奇了，什么事让他想的这么出神，他挺想问的，但是他能猜到，程小瑞肯定会说“没什么事。”

“好吧好吧，那我们今天晚自习后去散步呀！”陈子涵还是一如既往的中午过后总会丢下这么一句话，他每天放学都会来等程小瑞。刚好程小瑞也是闲着没事，快要考试了压力增大，他觉得放松会也挺不错。

周四的晚自习里班主任李老师再次强调，临近考试了，让同学们都认真复习，程小瑞也没想路子亦在这之后居然没有再睡觉了，反倒是一直在认真的做题，安静得让人怀疑。

这天星期五自习最后一节课，自从周四班主任讲了一整晚，同学们基本都在埋头看书，除了赵大坤和周明轩在悄悄讲话。程小瑞看了一眼他们，又继续做起题目。

这时他听到同桌路子亦“啧”了一声，他悄悄转头，发现对方正为一道解不出的数学题烦恼，第一眼他还以为看错，路子亦眨眨眼，程小瑞的后颈居然绷出两道青筋，这题难道比上周的奥赛题还难？

第二眼确认事实，程小瑞突然咬住舌尖，这道导数题自己五分钟前刚解完，过程还潦草地写在草稿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