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亦平常做题时笔尖唰唰作响，这次他的钢笔尖悬在纸上太久，洇出一小团墨渍，这在他完美无缺的演算史上简直像核爆级别的失误。路子亦一直以来是班里数学最好的学生，不过因为语文分数的拉低，多少给他留了点遗憾。

程小瑞的嘴角刚翘起0.5毫米就强行压平，假装咳嗽转开头，结果手肘不小心碰掉了橡皮。“啪”的一声，路子亦的睫毛猛地颤了下，程小瑞看见他喉结滚动一圈，把写废的草稿纸揉成团，但没扔进垃圾桶。

当程小瑞忍不住再次偷瞄时，路子亦突然把钢笔拍在桌上：“你到底要看多久？”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

程小瑞条件反射转过头，却瞥见他耳尖发红。原来高岭之花解题失败时，会像被踩尾巴的猫啊。

程小瑞没理他，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然而监控里竟然传来满是愤怒的声音，“第4组倒数第3桌，你们两个出去站着！自习就自习，搞什么小动作！我在监控里看着呢，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他们熟悉的，最爱罚人的化学老师。

一听到这赵大坤和周明轩立马坐正了起来，从桌上拿起书，不知道在那乱写着什么。满是好奇的他们转头看，因为听到了“搞什么小动作”这句话。

程小瑞：“……”

路子亦：“……”

就这样两人轻手轻脚的站起身，用不吵到其他同学的声音到教室门外站着了。

路子亦抬起手看了看表，还有10分钟就放学，程小瑞悄悄的往旁边挪了一下，与他拉开距离，路子亦见状双手抱胸，无奈的看着程小瑞。

还有5分钟放学，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程小瑞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而路子亦已经盯着他看了5分钟。

早知如此，他宁愿看一万遍数学公式也不偷看这家伙了。现在倒好，路子亦盯他像盯实验室的小白鼠。终于他忍不住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分放学，干脆悄悄溜走得了，他左顾右盼，确认没有老师之后才迈开脚步。

路子亦反应迅速，抓起他的胳膊，程小瑞生怕被发现，小声的问：“干嘛呢，快松手。”路子亦还没有放手，气得程小瑞就想给他脑门上来一拳。

可周明轩突然转头看向他们，吹了声口哨：“路哥，放学后巷子等你呀！”程小瑞反应也挺迅速的，顾不及对方还抓着自己的胳膊，重新站直，等他察觉到没有视线在盯着他们时又问：“要放学了，我要回去，你快点给我放手。”

“还有两分钟才放学。”路子亦又淡又冷静的说，似乎还很悠闲。

程小瑞在心里把路子亦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明明之前装得那么高冷，现在又发什么疯？亏他还庆幸路子亦最近不来烦他，此时又是在做什么，程小瑞气得直咬牙。

“松手！”程小瑞从牙缝里挤出气音，再次强调道。他胳膊开始发抖。路子亦反而收紧了手指，指尖甚至陷进他校服袖口的褶皱里，程小瑞急得眼眶发红，突然抬膝，给对方的□□处来了一个痛快，路子亦吃痛连忙松开手，刚好给程小瑞跑开的机会。

还好小时候看电视剧学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