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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又是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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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事情的起因是一场意外。

“避风港”周年庆,顾晏弄来一套据说是民国老物的化妆镜和戏服,用来拍照留念。许砚觉得那镜子花纹古朴可爱,下意识伸手擦拭,指尖却被镜框上不起眼的木刺扎了一下,血珠沁入暗红色的木质纹理。

同时触碰着镜框的路子亦,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

第二天清晨,路子亦是在一种极其不适的束缚感中醒来的。胸口发闷,视野也矮了一截。他低头,看到的是熟悉的、属于许砚的睡衣,以及……过于平坦的胸膛。

他猛地坐起,冲到穿衣镜前。镜子里,是许砚那张写满惊惶的脸。

“许砚?”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镜中人的嘴里发出,带着他绝不会有的颤抖。

真正的许砚,此刻也被动静惊醒,顶着他的身体,从客房冲了进来。两人在镜前面面相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一天,是混乱与尴尬。

路子亦(内在是许砚)试图用冷峻的眼神震慑一个工作失误的下属,结果对方战战兢兢地问:“路总,您……眼睛不舒服吗?”

许砚(内在是路子亦)在调酒时,习惯性地想用眼神下达指令,却被林疏音关切地摸额头:“砚砚,没睡醒?眼神好凶哦。”

第二天。

路子亦(内在许砚)提出了一个破局方案。“我们必须扮演好对方,直到找到换回来的方法。”他顶着许砚的脸,用路子亦的语气冷静分析,“否则,会出大乱子。”

于是,一场极致的行为艺术开始了。

许砚(路子亦)必须收敛所有锋芒,学着许砚的温和语气对顾晏说:“顾晏哥,需要我帮忙吗?”

他得忍受林疏音凑过来捏“他”(许砚的身体)的脸,笑嘻嘻地说“砚砚今天好乖”,而他不能躲,更不能释放冷气。

最艰难的是,当有人试图搭讪“他”时,他得学着许砚的方式礼貌拒绝,而不是直接用眼神杀死对方。

路子亦(许砚)

他要用路子亦的身体,在集团视频会议上,顶着那张冰山脸,努力模仿路子亦言简意赅、杀伐决断的风格。当一位元老质疑决策时,他下意识想解释,却猛然想起路子亦从不解释,只好生生憋回去,用一句冰冷的“执行”结束对话,意外地达到了不怒自威的效果。

他被迫穿上路子亦那些剪裁精良但束缚感极强的西装,感觉像被套在盔甲里。

这场荒诞的“角色扮演”,在第三天晚上达到了高潮。两人疲惫地回到公寓,各自顶着对方的皮囊,瘫在沙发上。

“我受不了了,”顶着许砚壳子的路子亦揉着眉心,“林疏音今天又捏我脸。”

顶着路子亦壳子的许砚叹了口气,下意识想蜷缩起来,却被这具身体限制,只好别扭地坐直:“我也快撑不住了,你那些下属看我的眼神,好像我下一秒就要吃人。”

沉默片刻后,许砚(内里)忽然看向路子亦(内里),用那张冷峻的脸,露出了一个属于许砚的、带着点狡黠和试探的笑容:

“路总,既然要演……那不如,演点别的?”

路子亦(内里)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

只见“路子亦”(许砚内里)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学着路子亦平时那种掌控一切的样子,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许砚”(路子亦内里)圈在身前。他用指尖挑起对方的下巴,用低沉的声音,说着完全不符合“路子亦”人设的台词:

“这位先生,长夜漫漫,不知可否赏光,共饮一杯?”

被自己原本的身体和声音“调戏”,路子亦(内里)感觉诡异到了极点,却又莫名地被激起了一丝好胜心。

他(顶着许砚的脸)抓住那只挑着自己下巴的手,一个巧劲翻身,反而将对方压在了沙发上,眯起眼睛,用许砚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努力释放出路子亦的威慑力:“谁允许你,用我的脸,做这种表情?”

两人看着近在咫尺的、属于自己的脸,愣了两秒,突然同时爆发出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所有的疲惫、尴尬和紧绷,都在这一刻消散。

也就在这一刻,那阵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等他们回过神,发现视野恢复了正常。许砚看着自己熟悉的手,路子亦感受着体内熟悉的力量感——他们换回来了!

两人面面相觑,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角色扮演的荒诞与亲密。

路子亦看着眼前真实的许砚,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回味和认真:

“你扮演我的时候……”

许砚脸颊微红,抢答:“比你本人吓人?”

“不,”路子亦摇头,眼底带着深邃的笑意,“比我本人,更像我。”他顿了顿,补充道,“而扮演你的我,大概是最失败的许砚。”

许砚笑了:“但也许是最真实的路子亦。”

这场离奇的灵魂互换匆匆开始,又匆匆结束。没有留下任何物理证据,却在他们之间留下了独一无二的印记——他们曾真正地、彻底地,走入过对方的“角色”,并在这个过程中,窥见了彼此更深层的灵魂。

从此以后,当路子亦再次“调戏”许砚时,有时会忽然冒出一句:“许老师,今晚想扮演哪个我?”

而许砚,也可能在某个瞬间,回以一个略带清冷和掌控意味的眼神,反问:“路总,又想体验哪个我了?”

这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关于灵魂边界探索的,隐秘而有趣的游戏。

②一个在“避风港”喝得醉醺醺、自称是落魄巫师的老头,在离开前,盯着正在擦杯子的许砚,神秘地笑了笑,嘟囔了一句含糊的咒语。许砚只当是醉汉的胡言乱语,并未在意。

直到第二天清晨。

路子亦醒来,习惯性地将身边的许砚揽得更紧,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低声说:“再睡会儿。”

许砚其实已经醒了,下意识地想挣脱这个过于紧密的、让他有点呼吸不畅的怀抱,嘟囔着:“不了,我该去准备早……”

“餐”字还没说出口,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的耳鸣席卷了他,伴随着轻微的眩晕感,让他瞬间白了脸色,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路子亦立刻察觉到他的异常:“怎么了?”

那不适感在许砚放弃挣脱和反驳的念头后,神奇地消失了。许砚晃了晃脑袋,有些茫然:“没……没什么。” 他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试探发生在早餐后。

路子亦将空盘子推向许砚,语气再自然不过:“许老师,麻烦再帮我煎个蛋,单面的。”

许砚其实已经吃饱了,而且路子亦这理所当然的态度让他有点小小的不爽,他下意识就想拒绝:“你自己没手……”

同样剧烈的耳鸣和眩晕再次袭来,比上一次更甚!

“呃……”许砚捂住额头,身体晃了一下。

“许砚?”路子亦立刻扶住他,眉头紧锁,“你到底怎么了?不舒服就去医院。”

许砚喘了口气,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个空盘子,又看看一脸担忧的路子亦。一个荒谬的猜想在他脑中形成。

他定了定神,尝试着,用非常温顺的语气改口:“……好,我这就去。”

话音落下,所有不适感瞬间烟消云散。

路子亦是何等精明的人。许砚这反常的、近乎乖巧的顺从,以及那两次明显与“拒绝”他有关的异常反应,让他立刻捕捉到了关键。

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一种混合着极度担忧和……某种被命运之神眷顾的、难以抑制的兴奋,缓缓浮现。

他决定做一个更直接的测试。

当许砚端着煎好的蛋回来时,路子亦没有接,而是靠在厨房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然后用一种清晰、缓慢,带着一丝玩味和试探的语气说:

“喂我。”

许砚:“……?!”

他震惊地看向路子亦,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太超过了!他张嘴就想反驳:“路子亦你发什么……”

熟悉的惩罚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这次甚至加上了心跳漏拍的悸动感。

许砚的话卡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他看着路子亦那双越来越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的眼睛,终于确定——他中了那个该死的、莫名其妙的魔法!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他不能拒绝路子亦的任何要求!

路子亦看着他家许老师那副又羞又恼、却因为魔法而不得不强忍着的模样,心底那头名为“欲望”的野兽,兴奋地苏醒了。

他走上前,逼近许砚,几乎将他圈在流理台与自己之间,声音低沉得危险:“看来,我们许老师今天……特别‘听话’?”

许砚咬着下唇,瞪着他,敢怒不敢言,眼尾都气红了。

这无声的抗议,在路子亦看来,简直是极致的诱惑。

于是,路子亦度过了他人生中最为“心想事成”的一天。

一:书房

“许老师,坐过来。”路子亦拍拍自己的腿。

许砚内心挣扎了三秒,在魔法惩罚的威胁下,最终还是面红耳赤地、慢吞吞地坐了过去,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帮我念这段报告。”路子亦将文件递到他眼前,下巴自然地搁在他瘦削的肩上,呼吸故意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许砚忍着痒意,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念着枯燥的商业报告,感觉自己快要冒烟了。

二:客厅

“许砚,吻我。”路子亦看着电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换台”。

许砚猛地扭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你适可而止”!然而,魔法无情。在感受到那熟悉的眩晕前兆时,他只能屈服,凑过去,飞快地在路子亦脸颊上啄了一下。

“不够。”路子亦转过脸,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唇。

“……”许砚闭了闭眼,内心把那个老巫师骂了千百遍,然后自暴自弃地吻了上去。

三:卧室(傍晚)

路子亦觉得,这大概是探索许砚“底线”的最佳时机。

“叫我的名字。”他低声诱哄。

许砚别开脸,不肯。

轻微的耳鸣开始折磨他。

“……路子亦。”

“不够亲密。”

“……子亦。”

“还是不够。”

许砚快要哭了,在魔法和羞耻心的双重夹击下,用细若蚊呐的声音,喊出了那个几乎只在情动时分才会脱口而出的称呼:“……阿亦。”

路子亦满意地笑了,奖励般地吻了吻他泛红的眼尾。

(其实还有……但是……发不出……)

这一整天,许砚都在一种极致的羞耻和某种难以启齿的、被迫顺从带来的异样感觉中度过。他就像被捏住了后颈皮的猫,任何一点“不”的念头都会招致身体的“抗议”,只能任由路子亦这只大型犬为所欲为。

当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想象中的)敲响时,许砚感觉自己身上的无形枷锁骤然松开。

他猛地从路子亦怀里挣脱出来,抄起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脸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凶悍”:

“路子亦!你这个趁人之危的混蛋!你给我等着!”

路子亦轻松接住枕头,看着终于恢复“正常”、张牙舞爪的许砚,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笑得像只餍足的狐狸:

“等着?等什么?等许老师明天……继续‘无法拒绝’我?”

“你做梦!”许砚气结,扑上去就要跟他算总账。当然,这场“算账”最终以何种方式结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不过,据说第二天,路子亦就派人去全力寻找那位神秘的落魄巫师了。目的嘛,不言而喻。而许砚,则默默地在心里把“远离所有可疑醉汉”刻在了人生准则的第一条。

③路子亦醒来时,感觉世界有些异样。

起初他并未在意,直到早餐时,他将牛奶推到许砚面前,而许砚安静地接过,心里却在说:「又喝牛奶…昨晚折腾到那么晚,现在腰还是酸的,这人真是……」

“咳——!”路子亦被咖啡呛到,猛地咳嗽起来。

许砚立刻担忧地望向他,递过纸巾,心里嘀咕:「怎么了?脸都咳红了…不过这样子还挺少见的,有点可爱。」

路子亦僵住了。他清晰地“听”见了许砚的想法,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回荡在脑海里。他看着许砚紧闭的嘴唇,确认对方绝对没有出声。

他,路子亦,好像获得了某种……专门针对许砚的读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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