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他震惊,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攫住了他。这意味着,他能听到许砚所有未曾宣之于口的真实。
考验很快到来。
路子亦故意板起脸,用惯常的清冷语调说:“今晚有个商业酒会,你陪我出席。”
他看到许砚轻轻蹙眉,显然不喜欢那种场合,但嘴上还是温和地应道:“好。”
然而,他脑海里的声音却是:「啊啊啊不想去!又要穿那勒死人的西装,还要对着那群人假笑…能不能在家喝啤酒看球赛啊…」
路子亦强忍住嘴角上扬的冲动。他家许砚表面上温顺得像只猫,心里居然在咆哮着想喝啤酒看球赛?这反差……可爱得让他心痒。
他决定再试探一下。
他靠近许砚,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低声问:“不想去?”
许砚身体微僵,嘴上依旧:“没有,工作重要。”
心里却在疯狂刷屏:「废话!当然不想!你明知道我不喜欢……等等,他靠这么近干嘛…心跳好快,他是不是故意的?」
路子亦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在许砚疑惑的目光中,他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
“那我们就不去了。”
“在家喝啤酒,看球赛。”
“怎么样?”
许砚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你怎么知道?!”的震惊和慌乱,脸颊迅速飞上红晕,连脖颈都变成了粉色。
「他他他……他怎么知道?!我明明没说出口!难道我不小心说出来了?不可能啊……」
看着许砚内心慌成一团,表面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路子亦觉得这读心术简直是上天赐予他的最佳礼物。
于是,路子亦开始了他的“作弊”日常。
一:精准投喂
他看着菜单,故意问:“想吃什么?”
许砚:“都可以。”
「有点想吃辣的,水煮鱼…但昨天才吃过,他会不会觉得我口味重?」
路子亦面不改色地对服务员说:“一份水煮鱼,加麻加辣。”
许砚惊讶地看他,眼里闪着光。
「他怎么会……太好了!」
二:反向拿捏
许砚在“避风港”忙了一下午,有些疲惫。路子亦来接他,伸手想拿过他手里的东西。
“不用,我自己可以。”许砚下意识拒绝。
「好累……其实好想让他帮我拿一下,就一下下…」
路子亦不由分说地接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想拿。”
许砚看着他,心里咕哝:「…霸道。不过,有点开心。」
三:情话暴击
某次亲密后,许砚累得眼皮打架,路子亦搂着他,低声问:“喜欢我吗?”
许砚闭着眼,含糊地“嗯”了一声,假装睡着。
「喜欢…最喜欢了……笨死了,这还要问……」
路子亦心满意足,吻了吻他额头,低声回应他心里的那句话:“我也最喜欢你。”
这能力让路子亦得以用一种全新的方式去爱许砚。他精准地满足他所有未曾说出口的愿望,体贴他所有隐藏的疲惫,回应他所有羞于表达的爱意。
许砚觉得路子亦最近简直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不,比蛔虫还厉害!他总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做他最想做的事,说他最想听的话。这种被完全理解和珍视的感觉,让他沉溺又有一丝不安——这家伙,是不是会读心术啊?
这个念头在某天晚上得到了证实。
许砚窝在沙发里,看着路子亦的侧脸,心里不由自主地想:「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他了。怎么办…」
正在看文件的路子亦头也没抬,自然地接话:“那就别离开。”
“我批准了。”
许砚猛地坐直身体,脸瞬间爆红,指着他,声音都结巴了:“你、你你真的能听到?!”
路子亦终于放下文件,看向他,眼里盛满了得逞的笑意和深邃的爱意:“你猜?”
许砚扑过去捂他的嘴,羞愤交加:“不许听!你这个作弊的家伙!”
路子亦大笑着接住他,任由他闹,然后在他耳边,用那迷人的低音炮宣布:
“这个能力,有效期是forever。”
“许老师,你这辈子所有的心里话,我承包了。”
④换到许砚获得读心术
许砚醒来时,感觉世界变得异常嘈杂。
不是声音的嘈杂,是思维的嘈杂。他清晰地“听”到楼下早餐摊主的内心:「今天城管会不会来?」;听到窗外鸟儿扑翅时简单的「饿,找虫」;而最清晰的,是身旁路子亦沉稳的思绪:「七点二十,该起床了,让他多睡十分钟。」
许砚猛地睁开眼,对上路子亦正准备悄悄起身的目光。
“你醒了?”路子亦有些意外,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看来昨晚还是累到他了。」这句直接闯入脑海的想法,让许砚瞬间红了耳根。他……好像能听到路子亦的心声?
第一次实战检验发生在早餐后。
路子亦拿起车钥匙,语气如常:“我送你。”「今天下雨,他肯定又懒得打伞。」
许砚看着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的细雨,到嘴边的“不用”咽了回去,默默点头:“……好。”
路上等红灯时,他听到路子亦的心声:「他今天怎么这么乖?」
许砚忍不住腹诽:原来你平时心里活动这么丰富?
这能力像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路子亦看着他尝了一口新调的酒,皱眉:“太烈了。”喉咙会不会不舒服?下次得看着他少用这种基酒。」
许砚放下酒杯,故意问:“路少爷不满意?”
“还行。”路子亦面不改色。「其实很有创意,但伤身体。」
许砚突然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道:“那下次,你看着我调?”
路子亦怔住,耳根微红。「他今天怎么这么会撩?」
酒吧常有搭讪者,以往路子亦都冷眼旁观。这次许砚清晰地听到:「这人第几次来了?手是不是放得太近了?」「要不要让顾晏把他列入黑名单?」
当搭讪者再次靠近时,许砚突然转身,自然地环住路子亦的脖子:“男朋友,我有点头晕。”
路子亦立刻揽住他的腰:“回家。”「算你识相。」
某夜许砚被噩梦惊醒,发现身边空无一人。他在书房找到路子亦,对方正对着一份文件出神。
「如果当年能更早找到他就好了。」
「那些伤……会不会淡一些?」
许砚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总是强大的男人为他流露的脆弱,心脏柔软得一塌糊涂。
最有趣的发现是路子亦的“内心小剧场”:「他睫毛好长。」「偷偷亲一下应该不会醒。」「……还是再等等。」
当许砚突然睁眼笑问“等什么?”时,路子亦难得地愣住了。
「他怎么会知道?!】
许砚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戳穿这个秘密:“路总,你心里话太吵了。”
得知真相的路子亦,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坦然,甚至开始善用这个能力:「想让他主动吻我。」
许砚红着脸满足他。「今晚想留宿。」
许砚默默收走他带来的换洗衣物。
这种被完全懂得的感觉,让许砚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确认:那些看似强势的掌控背后,是笨拙却滚烫的真心。而当某个深夜,他听到路子亦沉睡中无意识的呢喃:「要对他更好……更好才行……」
许砚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在心底回应:“不用更好。”
“现在这样,刚刚好。”
或许明天这个能力就会消失,但此刻他无比感恩这场意外——让他听见了爱情最真实的频率。
⑤“共感”
周三晚上,“避风港”人不多,许砚正专注于手头的一杯“海岸线”,冰凉的雪克杯握在掌心,柠檬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一切都平静而寻常。
突然,一股陌生而汹涌的酥麻感毫无预警地窜过他的脊椎,如同电流般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紧接着一阵阵难以言喻的、令人腿软的悸动。
许砚手一抖,雪克杯差点脱手,冰凉的金属外壳磕在操作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下意识地夹紧双腿,膝盖一软,全靠扶着吧台才勉强站稳,脸颊在刹那间烧得通红。
“许老师,你没事吧?”旁边的客人关切地问。
「他在干什么……?」一个惊骇又羞耻的念头在许砚混乱的脑海中尖叫。这感觉太清晰、太具体、太……私密了!他几乎能“感觉”到那只无形的手的力度,那灼热的喘息仿佛就喷在他的耳后。
“没、没事!”许砚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强迫自己站直,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手滑了一下,抱歉。”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扔下一句“我去下洗手间”,便踉跄着冲进了员工卫生间。
“砰!”门被关上落锁。许砚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着气。狭小空间里,只有他剧烈的心跳声和那阵依旧缠绕不去、令他头皮发麻的陌生快感。镜子里的他,眼尾泛红,嘴唇被自己咬得失去了血色。
「路子亦……你这个……混蛋!」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又气又羞,身体却因为那持续传来的、一波强过一波的共感而微微发抖。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不断拍打脸颊和后颈,试图用物理的冰冷压下那源自另一个人的、燎原的烈火。
感觉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在许砚的感受里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当那股令人窒息的浪潮终于缓缓退去,只留下一点余韵和浑身脱力般的酸软时,许砚撑着洗手台,看着镜中那个眼含春水、面色潮红的自己,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了上来。
他整理好衣服,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表情,重新走回吧台。只是脚步还有些虚浮。
好不容易熬到打烊,许砚带着一身低气压回到公寓。路子亦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神情是一贯的从容,只是看向他时,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和温柔。
“回来了?”他起身,很自然地想接过许砚的外套。
许砚猛地甩开他的手,抬起头,眼圈还带着点刚才被逼出的红,眼神里混杂着羞愤和指控,声音因为强压着情绪而有些发颤:
“路子亦!”他连名带姓地叫他,“你……你刚才……在家里都干了些什么?”
路子亦伸出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慢慢转化为一丝真实的错愕和……被戳破秘密的微妙尴尬。他显然没料到许砚会知道,更没料到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看着他这副样子,许砚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羞恼得几乎要跳脚,他上前一步,攥紧拳头,语气又急又气:“你……你下次再做那种事之前……能不能……能不能先打个电话通知我一声?!”
这话吼出来,两个人都愣住了。
路子亦眼中的错愕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玩味的笑意取代。他上前一步,将羞愤交加的许砚轻易地圈进怀里,低头,鼻尖几乎蹭到他的,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打电话?”他低哑地重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和愉悦,“然后呢?告诉你,我要开始了?还是……”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诱惑,“邀请你,一起?”
许砚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脸烫得能煎鸡蛋,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来,这根突然连接彼此的“隐秘的弦”,往后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了。而路子亦,似乎已经找到了比看照片更有趣的……“远程”互动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