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心间泛起热意,掌心捂过王依依的眼睛,伸出脖颈朝她软唇热烈裹含,多日的思念倾注于此。
王依依看不见光,更想要脱离他的掌心,使劲往后仰,试图能看清外界,可王林一边吻得投入深情,一边还不忘使劲蒙住她的眼,王依依只能用手掰,却没有力气能撼动爹爹。
她的声音带着委屈,还以为王林是跟自己玩游戏,“爹爹,依依看不见了,依依认输。”
王林充耳不闻,只是吻已经满足不了他的情愫,舌尖探入她的唇,不断地吮吸,李慕婉被他吻的力量压得往后仰,不得以避开了脸,软唇脱离。
王林双眼迷失,含着没有化开的柔情,唇往前递了递,反应过来怀里的王依依还在挣扎,他暂时收起情愫。
蒙住王依依的手掌松开,眼神的欲望那么强,盯得李慕婉不自在。王依依觉得好玩,笑嘻嘻地望向李慕婉,却发觉不对劲,稚嫩的声音天真问:“娘亲的唇怎么肿了,口脂也掉了。”
李慕婉面颊泛着绯红,悄无声息避开王依依视线,故作镇定说:“不小心蹭掉了。”
王依依后仰似要寻问王林是不是这样,却见王林唇角黏着红色,与他伤痕的血色不一样。
她那双眼睛转着时就是在思考,李慕婉歪头看她,“依依,想什么呢?”
王依依指着王林的唇,捂嘴偷笑,“依依知道了,爹爹偷吃娘亲的口脂,还忘了擦嘴。”
夫妻两对视一眼,被她逗笑了,却闻王依依又说:“依依也要吃娘亲的口脂。”
王林舒展的眉心又蹙,见王依依已经撑起要爬到李慕婉怀里,踩着她大腿踮脚就要亲上了,王林眼疾手快,拎起她衣裳,似拎小鸡仔一般,王依依挂在半空,悬着时不清不楚地问,“爹爹?”
“爹爹和娘亲还有正事要谈,依依睡觉时辰到了。”王林一手负在身后,拎着人就往殿外走,李慕婉望着身影,掩唇偷笑。
许立国朝出来的王林行礼,“主子。”
又疑惑打量着那挣扎的王依依。
王依依抬眸,看见紫衣长靴,委屈巴巴地,“许立国叔叔。”
“带小郡主去歇息,哭了拿你试问。”
许立国抱过王依依,满脸愁苦,“啊?主子,主子,再商量商量啊。”
葳蕤殿宫门已经紧闭。
“许叔叔,依依想去玩儿。”王依依情绪去得快,许立国带她那段日子,总变着法哄她玩儿,王依依一见许立国便高兴。
“那小许子就带小主子去御花园捉青蛙吧。”
王林转身回眸,上锁声格外清晰,神色装着侵略,打量那端坐的女子。
李慕婉明白他的心思,起身说:“你把依依送走了,可你的伤还没好。”
“不碍事的。”王林声音沉哑。
葳蕤殿外,宫灯照亮黑夜,王林伸手搂住腰肢,李慕婉后退两步,被软榻抵住后没站稳往后坐,王林唇角噙笑,单手撑着俯身压下,扯出伤口后眉眼闪过一丝疼意,李慕婉捕捉得快,推推他尝试劝阻,“王林,等你伤好了。”
“等我伤好了做什么?”他盯着人,虎视眈眈毫不避讳。
李慕婉被他肆意挑逗,明明知道她意在何处,王林偏偏装聋作哑,耍起混来,“婉儿不说清楚,我不明白。”
“你心里想的什么便是什么。”李慕婉侧过身,脸颊通红。
“我心里想的是什么?”王林状若无辜。
李慕婉转回眸,缓缓起身,王林跟着起身退后几步,却没给她更多离开的位置,娇小的身躯被笼在他健壮下。
她踮脚双臂抵住他肩头,柔声说:“为何不让依依亲婉儿?”
李慕婉每说一句,便凑近一些,鼻尖逐渐碰到他,“你连女儿的醋都要吃,还要问婉儿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
立体的面容被她一颦一笑挑得邪魅,李慕婉碰上他唇,“婉儿疼夫君伤得重,再忍一忍。”
“婉儿要我忍,却又这般激我,是想我忍?还是想我疯?”王林哑得只剩下气声。
李慕婉敛眸一笑,王林这回不给她挣扎的机会,欺身压下,李慕婉是直接往后倒在软榻上的,王林忍着伤口的疼,没有停顿,相比那股沸腾的欲/望,这点疼算不得什么。
“让婉儿来吧。”李慕婉埋在他身躯里,温柔中带着一股力量,安抚他。
“让婉儿来。”她的话语柔如流水,指尖拂过纱缠的胸膛,王林似迷了心智,任她掌控。
他听话地起身,靠在床头,李慕婉似只小狐狸,从腰间攀上,吻在他滚动的喉结,撩拨得他无法适应缓慢的节奏,压制的欲/望还在沸腾,王林忍不了多时。
可李慕婉还未解开他的衣裳,王林似乎不满意,“婉儿太慢了,得让夫君来。”
他急切地解开自己腰带,又扯开她腰间丝带,葳蕤殿内富丽堂皇,点着名贵熏香,在氤氲中,王林双眼逐渐虚焦,李慕婉埋了上去,用那儿蒙住他的眼。
王林控制不住要动,李慕婉捡起落下的丝带,缠在指尖,“夫君,不可乱动,说好让婉儿来的。”
眼见李慕婉将那条丝带绕过他手腕,捆住了,王林眯着眼有些不可思议,宠溺中略带质问的口吻,“李慕婉?你要捆我?”
“婉儿怕夫君乱动。”李慕婉学着王林的模样,“伤口开了婉儿心疼。”
王林无奈,便哄着她,任她的节奏带着自己,纵容她的主动,他无数次想要解开那根丝带。却又压着冲动,只是声音飘得不稳,“婉儿?太轻了。”
李慕婉汗涔涔的模样,王林温顺哄她,“婉儿解开。”
李慕婉以为他够了,乖乖解开绳,腰身一阵翻转,面颊贴在软枕上,被他提起,就着姿势。葳蕤殿的凌乱还在,李慕婉摊在软榻不说话,盯着王林敞开的胸膛,纱布看不见红。
适才的混战叫她起了担心,王林把力量都用到腰上,伤口疼是疼的,在那时一切都忘了,扯开了些,血迹却没渗出来。
他鬓角的白发湿透了,李慕婉穿回亵衣,在凌乱中摸出丝帕,擦去他眉骨与鬓间的汗珠,搂着他呼吸逐渐匀称。
窗外夜色皎洁,她贴在左胸,听着王林的心跳,此刻无比心静,“北川军占领了京城,皇位空置,朝野无主,得要着手登基一事,不然怕旧朝余孽反扑。”
“登基一事,我已想定了。”王林指尖抚着她发丝。
李慕婉仰头,“定了?”
“嗯。”
“何时?”
“日子要钦天监算过后再择选。”
“那定了,是什么?”李慕婉不解。
“婉儿,”王林抬起她下颚,与自己对视,“我不想做皇帝。”
“普天之下,有人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
“谁?”李慕婉眼波流转,含着秋水。
“前燕国君主,李奇庆。”王林面色平静。
“哥哥?”李慕婉直起身躯,坐在他怀里,“你要哥哥来坐赵国的皇位?”
“没有人比他更合适。”王林视线瞥向窗外。
“你不怕?”李慕婉说。
“怕什么?”王林自知她的疑虑,“燕州对旧主忠心耿耿,婉儿觉着我该忌惮是么?”
“燕州中间横着楚地与北川,打不进来,且如今天下初定,楚地旧军已如散沙,无需可惧,燕州若有心,”王林捏住李慕婉的小脸,意有所指,“我拥着兵马,囚着他们的小殿下,她们敢打吗?”
李慕婉小脸鼓鼓的,甚是可爱,“不是不敢,而是不会。”
李奇庆若为皇帝,燕州俯首称臣,忠心不二,李奇庆是仁君,有野心却非沉迷权势,而是天下安定,民生福祉,燕州百姓与臣民之所以拥护,便是李氏兄妹的仁政得人心。
王林杀了天启帝,给天下选了一个好皇帝,他要的从不是帝王之位,是父母和北川军的血仇,是北川军的清誉,大仇已报,接下来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李慕婉给他生了个女儿,王林要在北川的旷野,与她一齐养育孩子,壮大北川军,护一方百姓,这是爹娘生前的愿景,也是他一生所求,此刻他都拥有了。
“婉儿,和我一起回北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