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婉摇摇头,神色温柔得似软云。
王林手臂从腰后绕过,搂着她埋入自己肩头,“婉儿何时学会了跑马?”
轻笑掠过耳后,李慕婉得意说:“婉儿一直都会啊。”
“嗯?”王林炸惊,眯着眼,“一直?”
“一直。”李慕婉脱开怀抱,盯着他湛蓝的眸底。
王林作笑,她藏得好深,在京城带她跑马,是王林自认李慕婉不会骑,可她从未说自己不会,也不曾说会,便是这般悄无声息地任他自我以为。
“婉儿藏了好多。”
“没有了。”李慕婉坦然说,“婉儿再没藏了。”
鼻尖碾过她的脸颊,最后粗重的吻落下,风扫过草野,吹起草浪,草尾扫在面颊,痒得她往怀里躲,王林见状可爱,又忍不住要含上去,朝她面颊咬下一口。
远处传来王依依奔跑的嬉闹声,两人猛然坐起,是许立国在带王依依在草场上追野兔,二人坐在草丛,盯着远处的人影,只见王依依跑着跑着一头栽入草里,李慕婉错愕一息,王林轻笑出声,她的神情便转瞬即逝,两人相视摇摇头。
王依依“啊呜”的声音在远处响着,许立国从身后追上来,“我的小主子,草地上藏着小石头,马粪,不看路就摔了,您当心着点啊,不然磕了碰了,回去主子饶不了我。”
王依依小手撑起,屁股先撅起来,吃了一嘴的草,站在那憨笑。
瞧见这一幕的夫妻俩,更是哭笑不得,李慕婉依偎在他怀里,满心惬意,“依依喜欢这里。”
“婉儿呢?婉儿喜欢么?”
“喜欢。”李慕婉抱紧他手臂,“婉儿很喜欢。”
远处的声音忽远忽近,风没有停。
“许立国叔叔,快帮我抓住那只小兔子。”
“好咧小主子,看我的。”两人时而扑在草地,时而又跑着,王依依玩得一身汗,风很大,一吹又干了。
王林视线抽回,落在她脸侧,落日柔和,她本拥有就温婉动人的气质,此刻借着金辉瞧,王林有种冲动想把她揉碎在红霞里。
李慕婉抬眸对上他的炽热,“怎么了?”
见他眼底燎着旺火,李慕婉手臂后撑,试图离开,却被他一把拽回,“婉儿想跑?”
“婉儿还想再骑一会儿马。”
“不急一时。”王林已经欺身。
李慕婉尝试说服,“依依还在呢,待会过来了看见不好。”
“不会的。”王林从脚踝下撩起她的裙摆,却没有解开腰封,也不动她的衣裳,吻从耳后与脖颈来回游离。
长裤仅褪一半,李慕婉觉得很荒唐,即便他那些本事和手段磨人,可在外边,以苍穹为被,大地为席,她还是第一回。
和风拂过绿野,霞光照得人发红,他并不是那么急切,安抚她时似风一样温柔,李慕婉逐渐退却不自在的生涩,除了压着声,满心地迎合他。
王依依的野兔子还没抓着,小人儿跑累了,指挥着许立国去抓,她站在草地,正好与草长得一般高,只露出半个头。
“许叔叔,在那在那。”王依依盯紧草丛动静,忽而瞧见远处一片草浪与周边滚的都要大,王依依朝许立国喊,“许叔叔,那有大灰狼。”
“哪?”许立国从草从扒开,直起身,看过去。
王依依又指了指,天真道:“那的草晃得好厉害。”
许立国抱起她欲往前去,草野很宽,还要走一段距离,可走近几步后许立国察觉不对,追命在远处吃草,主子和主母都不见了。
唯独那块的草丛动静大的出奇,若是动物在草野上追逐与觅食,不会这般无声。
许立国似猜测到了什么,步子往后退,悄然转身,“小主子,等小许子去给你找个兔子窝。”
“咱们不抓大灰狼了么?”
“让主子给你抓。”
“爹爹?”王依依这会才想起爹娘,“爹爹娘亲去哪儿了?”
“嗯,这个,这个嘛,”许立国托腮,“去给小主子抓大灰狼了。”
王依依时不时回头往那处草丛看,在剧烈晃动一阵后,开始平息,与周边的草浪保持节奏,王依依信了许立国的话,那没有她想要的大灰狼,也没有小兔子。
可她不知,大灰狼把小兔子吃掉了,王林缓缓喘着息,衣裳内都是汗,他替她放下裙摆,眼神里的心满意足一览无余,显然是饱餐一顿。
李慕婉瞧他眉眼,也没说话,只听王林在耳边细问,“疼吗?”
黏腻并未处理干净,贴着她不太舒适,也谈不上疼,停了便都不疼了。李慕婉摇头,“日光要下山了。”
王林跪在她身侧,提起裤头,见她一脸乱发,发带还垂在肩头,指尖带着余温拨开,看清她整张柔和的轮廓,忍不住捧住她脸,在唇角吻下印痕。
夕阳眷起长影,长靴踩在草地,王林牵起李慕婉,在余晖里漫步,远处王依依在草地跑了半晌,终于抓到一只野兔,回眸时看见了王林与李慕婉,她朝二人方向喊去,“爹爹,娘亲,依依抓到了小兔子。”
风将头发倒着吹,她侧眸时,长发舞在身前,笑意盈盈,“依依跑了那么久,今晚回去该是好睡。”
王林走近后抱起她,王依依抓着王林的脸,认真问:“爹爹,你跟娘亲藏哪去了?依依找不到你们。”
“依依忙着抓兔子,哪有空寻爹爹娘亲?”王林鼻尖顶她额头。
王依依缩着脖颈往后退,“爹爹,许叔叔说你与娘亲去抓大灰狼了。”
“嗯?依依喜欢狼崽吗?”王林吓唬她,“可它会吃你手里的兔子。”
李慕婉在身侧听着父女的谈话,王林总爱逗她玩,王依依又那么信他的话,虽然担心狼把兔子吃了,可她换了思路,“那爹爹给依依抓小狼,等依依把它驯服后,便不会吃掉小兔子了。”
王林:“依依怎得这般聪慧,随的谁呀。”
“舅舅说,依依随的娘亲。”王依依乖巧答。
李慕婉忍不住捏她肉脸,“走吧,天色要暗了。”
王依依坐在马背,没多会儿便睡着了,夕阳追着马蹄,最后告别在暮色天际,北川的星辰比京城和燕州都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