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周予晟的房间】
江肆站在落地窗前,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泪痕般的纹路。他的指尖触碰着冰冷的窗面,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外面自由的风——可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像锁链般将他钉在原地。
周予晟站在阴影里,指尖捏着一只高脚杯,红酒在杯中晃动,像血。
"在想他?"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温柔,异瞳稍微眯起,他有些醉了,黑鸦片和苦艾草的味道满满地占据了这片空间。
江肆没有回头,只是沉默地望着窗外。他的身影映在玻璃上,苍白、削瘦,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
周予晟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他的手搭上江肆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他无法挣脱。
"他现在恢复得很好。"他低笑,呼吸扫过江肆的耳廓,"孩子也是。"
江肆的指尖微微颤抖,指节抵在窗沿上,用力到泛白。
周予晟的眸色暗沉,忽然伸手扣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头。
"看着我。"他命令道。
江肆抬眸,眼底是一片死寂的黑。
周予晟的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某种尖锐的东西狠狠刺穿——他恨极了江肆这样的眼神,恨极了他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永远无法真正触碰。
"你凭什么这样看着我?"他的声音嘶哑,手指收紧,"我给了你一切——地位、财富、保护,可你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我?"
这些天他忍着没有占有江肆 ,就是为了让他沦陷在他所给予的一切中,最终逐渐习惯他的爱。
可是那日江肆看沈熠的眼神告诉周予晟,他不过是在做无用功,让他嫉妒得几乎发狂。
是啊,为了荣华富贵就放弃自己妻子和孩子的人,绝对不会是周予晟所深深痴迷的江肆。
周予晟从未见过那样的人,像一道暖阳,正直温柔,温暖地照亮着所有人,甚至是身处深渊的他。
但这也注定了强迫他的周予晟永远都不会走进他的心,得不到他的爱。
江肆的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你给的,从来不是我想要的。"
周予晟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他猛地将江肆按在落地窗上。
江肆的后背撞上冰冷的玻璃,雨水隔着窗面浸透他的衬衫,寒意刺骨。
"那你想要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扭曲的痛意,"他的怀抱?他的体温?还是他肚子里那个不该存在的孩子?"
江肆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眼底终于掀起波澜。
"不准提他。"他咬牙,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