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江肆主动辞职了,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心理状态,已经无法再去医治那些孩子了。
再次看到孩子们给他留下的彩色涂鸦感谢信封时,想起他们澄澈的双眼,眼睛不由发红,他轻轻地抚摸着,最后还是将它们放在盒子里带走了。
医院的同事们十分舍不得他,一开始见他脸色苍白 ,都询问他的身体状况,江肆摇头表示没事,医者不自医,江肆明白,自己的心病,不会有医治好的那一天了。
最后同事们甚至还想为他举办欢送会,江肆看着他们真诚的眼神,眼中温暖,但余光扫到门口周予晟等待的身影,勉强笑着拒绝离开了。
“怎么不和他们多待会?”周予晟笑着问。
江肆没有看他,只是冰冷地说“不用了。”
在周予晟身边的日子,江肆觉得很难熬,心中一天天数着沈熠的产期。
他艰难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每天都在看与产后护理和婴幼儿相关的书,周予晟大多数时间都待在他身边,也没说什么,甚至还和他一起看。
太平静了,江肆想,心中更加担忧沈熠,他很怕周予晟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
转眼,三个月过去,日子来到沈熠生产这一天。
这一个月都是阴雨连绵,江肆的忧虑快要跳出心脏 ,这些时间他从不被允许去见沈熠,甚至出门都要周予晟陪同,内心的焦躁快要把他逼疯。
【又是一个暴雨夜,周予晟的房间】
窗外的雨鞭打着玻璃,雷声在云层间翻滚,像是天穹在呜咽。江肆站在窗前,指节抵着冰冷的玻璃,目光穿透雨幕,仿佛能看见产房里沈熠痛苦挣扎的身影。
“让我去见他。”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就这一次。”琥珀色的眼眸难得带上哀求地看向周予晟。
再看不到沈熠 ,他真的要疯了。
周予晟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一双异瞳冷得像冰。
“不行。”他淡淡道,语气里却藏着扭曲的嫉妒,“你该陪的人是我。”
江肆猛地转身,眼底烧着压抑的怒火:“那是我的孩子!”
“也是他的。”周予晟站起身,西装革履的身影在闪电中投下阴影,“而你,是我的。”
他走近,手指抚上江肆的侧脸,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可眼底的占有欲却近乎疯狂。
“你答应过……”江肆的声音微微发抖,“只要我留下,你不会伤害他们。”
周予晟低笑,指腹摩挲着他的唇:“我只是去抱走孩子,又不是杀了他。”
江肆的瞳孔骤缩,猛地推开他,转身就要冲向门口。可下一秒,周予晟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狠狠摔在墙上,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疼得他闷哼一声。
“别逼我绑着你。”周予晟的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警告。
江肆死死盯着他,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不如杀了我。”
周予晟的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他猛地低头,咬住祁安的唇,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像是惩罚,又像是绝望的占有。
“我不会杀你。”他喘息着松开,指腹擦去祁安唇角的血,“我要你活着,永远记住,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