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白玫瑰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花瓣上滚动的露珠,终究没有落下。
——
渐渐地,江肆的病越来越严重了,身体也逐渐消瘦,周临渊想尽一切方法也无法抢救,只能每刻都陪伴在他的身边。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花房,将江肆的睫毛染成金色。
他抱着孩子坐在白玫瑰丛中,哼着悠扬的摇篮曲。
三个月来,他从未如此平静。
周临渊站在回廊下,指尖轻碾着玫瑰花瓣。他注意到江肆今日格外不同——消瘦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像将熄的烛火最后的光芒。
江肆轻轻吻着孩子的额头,眼神慈爱而又眷恋,声音柔得像羽毛“宝宝乖。”
孩子咯咯笑着,小手抓住他散落的发丝。
江肆低头蹭了蹭孩子的鼻尖,这个动作让周临渊心头莫名一紧。
突然,江肆抬起头,对着回廊的方向微微一笑。
那笑容太过温柔,太过释然,像即将融化的初雪。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即将启动脱离模式】
周临渊下意识向前一步:"江肆?"
阳光突然变得刺目。江肆怀中的孩子发出咿呀声,惊奇地看着爹爹的身体开始泛起微光。
"不..."周临渊手中的花瓣坠落在地,"江肆!"
无数光点从江肆体内飘散而出,像被风吹起的蒲公英。他的身影逐渐透明,怀中的孩子却稳稳浮在半空,被柔光轻轻托着。
周临渊疯狂地扑过去,却只接住缓缓落下的孩子。那些光点穿透他的指尖,温暖得像泪水,却什么也抓不住。
"回来!"他跪在玫瑰丛中嘶吼,昂贵的西装沾满泥土,"我放你走!现在就放你走!"
最后一点光芒在他掌心消散,正如周临渊眼底的光芒。
——
深夜的钟声敲响十二下。
周临渊仍跪在玫瑰丛中,怀里抱着熟睡的孩子。月光照在他斑白的鬓角上,一夜之间,那个矜贵的周氏掌权人消失了。
当晨曦初现时,他将孩子交给泣不成声的奶妈。
"带他去沈熠那里,让保镖将两人平安送走后通知周予晟回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奶妈离开后,他慢慢走回花房。晨光中,那些光点似乎还在空气中飞舞。他伸手想去触碰,却只摸到冰凉的空气。
"你说得对……"他突然低笑起来,"我确实……不配说爱。"
白玫瑰丛中,他缓缓躺下,位置正好是江肆最后消失的地方。指尖深深抠进泥土,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残留的温度。
当保镖发现时,周临渊已经没了呼吸。他嘴角带着奇异的微笑,手心紧紧攥着那朵干枯的白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