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在管家的引导下,拄着盲杖,缓缓离开。他的背影纤细孤单,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引得无数同情的目光。
然而,就在经过顾凛身边时,江肆的盲杖似乎被地毯的褶皱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趔趄,向旁边倒去。
“小心!”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离他最近的顾凛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
入手是纤细的骨骼和微凉的体温。顾凛的手指甚至能隔着一层衣料感受到对方瞬间的僵硬——那不是受惊,而是一种极度排斥的本能反应,快得几乎无法捕捉,随即被柔弱的感谢所覆盖。
“谢谢…谢谢您。”江肆站稳,微微侧头“看”向顾凛的方向,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感激,耳尖却因为“陌生人的触碰”而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薄红,看得周围几个年轻少爷心头一跳。
只有顾凛能感觉到,就在刚才肢体接触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尖锐冰冷的能量,如同毒针般试图刺入他的感知!那是江肆的试探,夹杂着警告和杀意。
但这不过是江肆从系统商店买的小把戏罢了。
顾凛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冰冷的眼底,却骤然翻涌起更深的暗流和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还是这么不乖。】他的声音再次传入江肆脑海,带着一丝扭曲的愉悦,【试图探测我的弱点?还是想现在就再杀我一次?可惜,在这里,我的规则限制比你大,但你的小动作…也别想瞒过我。】
江肆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跟着管家离开。背影依旧脆弱,却让凌烬觉得,那仿佛是一条收起毒牙、潜入阴影的白蛇。
茶会继续,但气氛已然不同。
陆昭被彻底孤立,厉沉舟因江肆的离开而脸色不虞,谢知遥看着江肆离开的方向,指尖在钢琴盖上无意识地敲出一段诡谲的音符。
而顾凛,则将杯中香槟随意放在侍者的托盘上,目光掠过陆昭、厉沉舟、谢知遥,最后望向江肆消失的方向。
【游戏开始了。】他无声地宣告 。【看看这次,是你先让所有人沉沦再毁灭他们,还是我先抓住你的尾巴,让你彻底…属于我。】
江肆勾唇,贪心的家伙。
圣樱学院平静表面的之下,暗潮因江肆的存在,已变得汹涌澎湃。他温柔的刀锋,已然出鞘,第一滴血,虽未落下,却已能嗅到那冰冷的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