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计划雏形在他脑中逐渐清晰,冰冷而恶毒。
第二天,学院里关于昨晚的流言蜚语已经开始发酵。
顾凛的身份被各种猜测,但无人知晓其来历。他对所有探究的目光视若无睹,依旧我行我素,仿佛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直到午间,他经过学院连接主楼与艺术馆的玻璃回廊时,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在他脑中响起,这次却带着一丝不同以往的、刻意营造的“虚弱”和“恐惧”:
【…你到底想怎么样?昨晚的事…我很抱歉,我不该那样…我只是太害怕了…】是江肆的声音,通过意识传来,带着颤抖的哭腔,【求你…别再靠近我了…沉舟哥他会…】
顾凛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讥讽。害怕?道歉?这朵毒花又在玩什么把戏?他几乎能想象出江肆此刻脸上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心底那股扭曲的爱恨交织再次翻涌。
【害怕?】他回应,声音冰冷刺骨,【你杀我时的果断,可看不出半点害怕。】
【那不一样!】江肆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焦急无助,甚至带上了一丝绝望的喘息,【那个时候…我是被迫的!有规则限制我…我不能说!但现在…你一直逼我…我快要崩溃了…我…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有…有能让你理解的东西…关于我,关于为什么…】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精神濒临崩溃的不稳定感。
【今晚…今晚十点,旧校舍后面的钟楼…那里很少人去…我…我把东西留在那里…你自己去看…看了你就明白我的苦衷了…求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或者被强行打断。
顾凛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苦衷?被迫?留下的东西?
每一个词都假得可笑。这显然是一个漏洞百出的陷阱。
但是…
顾凛的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冰冷而疯狂的弧度。
明知是陷阱,他却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想看看,江肆这次又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是想在那里伏击他?还是布置了别的什么“惊喜”?
这种猫鼠游戏,这种对方绞尽脑汁试图反抗、最终却只能绝望地被他逼入绝境的过程,让他病态地着迷。
【好。】他简单地回应了一个字,充满了居高临下的玩味和期待,【我会去看。看你还能演出什么好戏。】
他甚至懒得去思考江肆如何能“留下”东西给一个盲人解释。这些细节在绝对的力量和掌控欲面前,无关紧要。
另一端,江肆切断了意识连接。
他脸上没有任何崩溃的痕迹,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和精准计算后的杀意。
鱼饵已经抛出。
顾凛这条自视甚高的毒蛇,果然上钩了。
旧钟楼?那里当然不会有什么苦衷的证据。
那里只会有一个精心为他准备的、符合这个世界逻辑的、绝无“异常能量”痕迹的——
死亡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