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的喧嚣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沉沉的夜色。红烛高烧,将新房内映照得一片暖昧朦胧。大红的喜字剪纸贴在窗棂上,龙凤喜被铺满床榻,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气、甜腻的果香,还有一种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甜腻气息——那是苏挽秋指尖残留的迷情药粉的味道,他已将大部分下在了合卺酒中,少许抹在自己唇上。
江肆被送入洞房时,脚步看似虚浮,倚靠着门框才站稳。他脸上带着醉意朦胧的笑,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这场大戏,终于到了落幕前最关键的一幕。他预料到苏挽秋会急切,却未料到其手段会如此直接且卑劣。
苏挽秋早已自行掀开了盖头。他饮下的酒不多,但情绪极度亢奋,双颊绯红,眼波如水,痴迷地看着江肆,仿佛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阿肆…你终于,完全属于我了…”他喃喃着,走上前想要搀扶。
江肆却微微侧身避开,揉了揉额角,声音带着醉后的沙哑:“挽秋…我今日饮得多了些,怕是会唐突了你。不若…我们改日再…”他试图拖延,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为难的歉意。
苏挽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迅速掠过一丝阴霾和偏执。他等了太久,谋划了太久,绝不容许在这最后关头出现任何意外!他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脸上依旧带着笑,却透出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阿肆说的什么话?春宵一刻值千金,合卺酒还未喝呢。”
他转身端起桌上那两杯酒,将其中一杯不容置疑地塞进江肆手中,自己拿着另一杯,手臂绕过江肆的手臂,直勾勾地看着他:“喝了这杯酒,你我便是真夫妻,永世不分离。”
江肆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液体,又看向苏挽秋那双充满了疯狂占有欲的眼睛,心中冷笑。他知道酒有问题,但此刻撕破脸,于计划无益,反而可能让苏挽秋狗急跳墙。
他故作犹豫,叹了口气:“挽秋,你知我心意。只是…”
“没有只是!”苏挽秋突然打断他,声音尖利了些许,眼中那点伪装的温柔彻底剥落,露出内里的偏执和威胁,“阿肆,你忘了我们是如何走到今天的吗?许明远是怎么死的?许家的产业是怎么到你手中的?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喝了它!”
他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如同毒蛇吐信:“还是说…你如今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就想把我一脚踢开?阿肆,你若负我…我便将一切都抖出去!我们谁也别想好过!”
江肆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哥儿,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柔弱哀愁?果然,能被自己选中作为棋子的人,又怎会是真正的纯良之辈?
沉默在红烛噼啪声中蔓延,气氛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半晌,江肆忽然嗤笑一声,似是无奈,又似是认命。他深深看了苏挽秋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化为一片沉寂的幽暗。
“好。”他吐出一个字,不再犹豫,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杯不是毒酒,他无法免疫,但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
苏挽秋见状,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和得逞的光芒,也立刻将自己杯中酒饮尽。
酒液入喉,一股异常的燥热立刻从江肆腹中升起,迅速窜向四肢百骸,带来阵阵无力感和陌生的情潮涌动。他眼神适时地变得迷离,呼吸微微急促,扶住了桌沿才稳住身形。
“阿肆…阿肆…”苏挽秋迫不及待地扑上来,紧紧抱住他,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颈窝磨蹭,手也开始急切地解他的衣带,“我就知道…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药力作用下,江肆的身体逐渐失控,软倒在苏挽秋怀中。他被半拖半抱地弄到铺着大红喜被的床榻上。苏挽秋□□,眼中燃烧着疯狂的□□,他粗暴地扯开江肆的喜服,又急切地剥落自己的衣衫,露出白皙却并不柔弱的身躯和腰侧那一点妖异的朱砂痣。
“你看,阿肆…”苏挽秋抓着江肆的手,强迫他去触摸那点朱砂,声音因兴奋而颤抖,“我是干净的…一直都是你的…今夜之后,你也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