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身体重新被“治愈”的舒适,江肆闭了闭眼,将那不甘与苦涩更深地埋入心底。师尊说得对,他应当安心养好身体,不该再做无谓的尝试。
——
翌日清晨,柔和的晨光透过纱窗,唤醒了浅眠的江肆。
他感觉脸上有些痒痒的,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扫过。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怔住。
一只通体雪白、不带一丝杂色的狐狸,正姿态优雅、甚至带着几分高贵地蹲坐在他的枕边,离他的脸颊极近。它身形流畅,皮毛在晨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双眼睛,并非寻常狐狸的褐色或金色,而是如同最纯净的冰川深处凝结的寒晶,是一种清冷剔透的冰蓝色。此刻,这双美丽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带着某种审视意味,冷冷地看着他。
江肆有一瞬间的茫然,这是从哪里来的小东西?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动,随即看到了床边竹篮里——那枚他精心照料的巨蛋已然碎裂,蛋壳散落在一旁。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瞬间击中了他!
他猛地坐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看那只气质清冷非凡的白狐,又看看那些蛋壳,眼眸因极度的惊讶和巨大的喜悦而微微睁大:“你……你是……小清?是你吗?”
他试探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看起来无比柔软的毛发。
然而,白狐——凌清玄,只是微微偏头,灵巧地避开了他的触碰,冰蓝色的眸子里依旧没什么温度,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
伸出的手落空,江肆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方才的惊喜也淡去了几分。他收回手,唇边露出一抹有些勉强的笑容,轻声自语道:“是啊,你怎么会让我碰呢……”
看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那强撑的笑容,凌清玄冰蓝色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它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它几不可察地、仿佛施舍般,将自己那条蓬松柔软、如同云絮般的大尾巴轻轻地、悄悄地,递到了江肆垂在床边的手边。
指尖传来异常柔软温暖的触感,江肆浑身一颤,惊讶地低头,看到那主动凑过来的大尾巴,几乎不敢相信。
他抬起头,对上白狐那双依旧清冷、却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的眼眸,心中所有的失落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他忍不住弯起眼眸,露出了一个无比真切、如同孩童般纯净开心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抚摸起那顺滑如缎的皮毛。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温柔地笼罩在这一人一狐身上。少年眉眼弯弯,笑容灿烂;白狐姿态依旧高冷,却默许了那轻柔的抚摸,冰蓝色的眼底深处,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悄然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