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巅的风带着花草的清新气息，轻柔地拂过，试图带走往日的阴霾。江肆的伤势在凌清玄日复一日的灵力滋养下，终于渐渐愈合，只留下心底难以磨灭的印记。

当他能再次平静地望向远方时，他轻声对身旁静立如雪的仙尊提出了请求：“仙尊，能否……请您去看看婉清仙子的下落？”

凌清玄归来时，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霜寒，他无需多言，江肆从他沉凝的目光中已然读懂。那位风华绝代的仙子，早已香消玉殒，成为了那场疯狂闹剧中最无辜的祭品。江肆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将那份沉重的怅然与愧疚，深深压入眸底，如同将这秋日的凉意一并敛起。

他望向山下凡尘烟火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仙尊，我想去人间。”他顿了顿，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自嘲，“开一家糕点铺子。反正……我本就不能修炼，与凡人无异，那里或许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凌清玄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份平静下刻意隐藏的伤痕。他沉默片刻，银发在风中微扬：“吾随你同去。”纵然力量未复，护他周全足矣。

然而，江肆却缓缓摇头，目光依旧落在遥远的市井巷陌，不肯与他对视：“不必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转圜的疏离，“您见证过我所有的不堪……您在身边，我总会想起。我不想……再记起了。”

这话语轻飘飘的，却让凌清玄感到一种钝痛。他明白了江肆想要的不只是空间的远离，更是与过去一切的割裂。他终是颔首，不再多言，只是将那抹白色的身影更深地刻入心底。

于是，江南水乡某条临河的小街上，悄然多了一家名为“忘忧斋”的糕点铺子。

掌柜是一位样貌普通、气质却干净温润的年轻人。没人知道，那平凡的易容术下，藏着怎样一张清冷绝尘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