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眠中苏醒的饥饿北极熊。
迷雾中的格陵兰岛,没有他日夜寻找的友人,没有半点遗留的线索,只有被他关在木箱的狐狸,还有眼前这头凶神恶煞、把他当成点心的北极熊。
“啊!!!”
旦念安瞬间尖叫起来,脸色吓得煞白,他死死地攥紧被子,感觉后背都冷汗懦湿。现在它们本该冬眠,为什么会苏醒?为什么还会精准找到他的宿舍门口?!
北极熊没有回答他。
直勾勾的眼神像是看着罐头里的美食,它也确实这么做了。下一秒,粗壮的爪子猛地砸向玻璃。
“晃荡——”
刺耳的玻璃破碎声划过死寂,那号称双层密闭玻璃像脆纸般被砸得粉碎,锋利的玻璃溅落在地板上,发出“叮叮”的脆响。
还有几片飞溅道床边,擦过他裸露的脚踝,留下道触目惊心的浅浅血痕。
像台小型面包车般沉重的它慢慢地踏了进来,脚掌踩在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声。
它要吃掉旦念安就像品尝柜台里的小点心般简单。
越往前,他便能闻到越浓厚的腥臭味,混杂着极地的寒气、动物的臊味,难闻到想要捂住口鼻。
他下意识想要切换成地下偶像模式,举着食指直击北极熊的脑门。可浑身像中了定身术般被死死固定住,别说举手,就是抬起食指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北极熊一步步靠近自己,那漆黑浑浊的瞳孔映出他惊恐万分的脸。
“呼——”
熊的呼吸湿热又熏臭地喷在他的脸上,带着湿意黑色鼻子开始蠕动,嗅闻他身上的味道,嘴角的口水滴落在被子上,形成深颜色的水珠。
旦念安想尖叫,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疯狂颤抖,几乎要窒息在床上。
“蛋蛋?”一阵急促的男声从头顶袭来,像猎人的枪最终抓住几乎窒息的他。
“啊!!!!”
旦念安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冷汗顺着脸颊滑下,“啪嗒”的滴落在刚刚口水滴落的位置上。
星星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窗户玻璃完好无损,机械狗依旧蜷缩成金属块熟睡,岁月静好,哪有什么苏醒而出的北极熊。
一切都是他做的噩梦,还躺在软乎的被窝的里。
“是做噩梦了吗?”fox柔和的声音从耳麦处出来,温柔得像安抚受惊的孩童,“没事的没事的,别怕,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他抬手,指尖按压在刘海上,心惊不已:“我刚刚…梦见北极熊了,它比面包车还要大大,张着嘴就想....就想吃掉我。”
“都是梦,别怕,”Fox依旧柔声重复,耐心安抚道,“基地附近都设置了捕猎网和红外线感应,只要有任何异样,都会触发哨兵模式,枪支机器24小时待命,不会让你受伤的。”
它顿了顿,带着些许不属于机器人的调侃:“而且宿舍玻璃都是双层防弹设计,就算有十只大笨象冲过来,也撞不开。”
“不是,北极怎么会有大笨象啊…”旦念安听着听着,紧绷的神经终于缓下心来,面露苦笑的反问道。
“你终于笑了。”fox的声音轻轻响起,视乎有些欢喜,“笑得真好看。”
旦念安身形微微发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才惊觉这是自己来格林兰岛后第一次面露笑容。
明明他很爱笑的。
“谢谢你fox。”他重新躺回床上,把被子掖到肩膀处。虽然脑子还是晕乎乎,却比之前更加安心。
他闭上眼睛,在星星灯下开始祈祷:希望明天能快点好起来,在南部基地能找到失踪的友人,大家一起回家通过副本。
“滋滋滋…”
空气中弥漫着面包的焦香,在烤箱中烤制全麦小面包变得松软焦脆。
他拿出银质小刀,将面包对半切开,一份夹满番满茄青花鱼泥,作为今日早饭;另一份抹上绵密的野生鳕鱼肝跟鳕鱼籽混合泥,则带在路上。
紧接着,榛仁黑巧克力、花生能量棒、牛肉干、大瓶矿泉水、密封好的酒精燃料、餐巾纸、自热米饭,还有淡蓝色保温杯也被他仔细地塞在书包里面,拉合拉链。
这些赖以生存的物质可不能在骑车时丢失。
在户外生存,最重要的是热量跟保暖。炸鸡翅、西多士、热汤都是最好的选择,可他除了速冲土豆泥跟罐头,对这边的食材鲸鱼肉、驯鹿肉这些还是不太擅长处理。
唯一一块从冰箱里取出的猪肉被他用塑料袋包好,打算前往南部基地的路上,留给放生后的小狐狸吃。
万物俱寂,万事就绪。
他推开那扇通往户外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