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濯拿纸给她。“嗯,快擦了吧,一会儿该结冰了。”
鹿当夜传信给凡丁问他愿不愿意去,得到的答案毫不意外是同意。
第二日三人在云下集合。
鹿见凡丁背着小包兴冲冲过来,她放下茶杯拍响叶濯的房门。
“起了没,凡丁都来了。”
“马上。”
片刻后,叶濯揉着头发出门。
“长老安,大人安。”
凡丁给两人规规矩矩行了礼。
三人直接做传送离开枕清林,踏着朝阳一路向北走。
路上租了辆马车和车夫。
“呼,真的好冷啊。”凡丁又往身上贴了张低阶火符烤手。
花允松和阿全得知他要和长老两人一起下山时又是羡慕了好久,把他们这段时间炼好的符全都让他带着了,可以说凡丁现在是三人中最有钱的一个。
“等穿过南山南就要步行了。”鹿点好火符递给叶濯叫他暖手,又随手丢了几块煤炭进火炉子里。
他们的马车只租到了南山南,再往北就要另租,可惜鹿手里没钱只能租得起一次。
叶濯把火符塞进手炉里,一副闭目休息的模样。
鹿食指抵在嘴边让凡丁息声,她拿出毯子盖到叶濯腿上然后调整好姿势也闭上眼小憩。
穿过南山南后三人把马车还了回去,找到家酒楼要了三碗面吃。
“咦?凡丁?”
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声音还有些熟悉,凡丁茫然的把筷子上夹着的面塞进嘴里扭头看。
柳荀一身风尘破布烂衫的走进酒楼,身后还背着个巨大的人形物体。
“你这什么情况啊?”
凡丁笑得差点要喷饭,捂着嘴找纸擦。
“哼。”
柳荀白他一眼,恭敬朝鹿和叶濯作揖。
“五长老安,叶大人安。晚辈柳荀,见过二位仙尊。”
“嗯。”鹿微微点头看他。
“是小荀啊,我常听你小叔提起你。”
放屁,她只是见过一次而已。
柳荀脸上都是泥,闻言挠挠头发。“哈哈,是嘛,我还是要勤加修炼的……”他能想到蒋文渊会说什么。
“快坐吧。”鹿问。“怎么搞成这幅样子?”
“是啊,你背的什么啊?”凡丁随后。
柳荀怕自己的衣服会弄脏桌椅,搁下背上的东西脱掉外衣坐下。
“回长老,我奉家师之命下山历练,遇到一只黄鼠狼精扒皮害人,于是我制了个假人想捕捉他到六扇门去,结果……”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说。“结果反被那只精怪揍了一顿,侥幸逃脱。”
“可这假人好好的啊。”凡丁解开布条把里面的假人漏出来。
“……”
“黄鼠狼要真信了我笑它一辈子……”
凡丁默默吐槽。
这假人左胳膊右胳膊一长一短,头发就是黑布条粘上去的,假人的五官只能说健全,嘴歪眼斜诡异的朝人脸露微笑,半夜往外面一个能随机吓死一堆幸运儿。
“唉。”傀儡课次次不及格的柳荀表示尽力了。
鹿又让店小二给柳荀准备些饭菜。
柳荀一晚上挨冻挨揍,饿得不行,呼噜着热气就给吃完了。
鹿等他吃完支头说。“你具体说说那只黄鼠狼的事。”
柳荀咽下饭,知道这是鹿想帮他,他擦了嘴巴道。“黄鼠狼精会在晚上找落单的男子,然后变化成女人把人骗到偏僻的地方,再扒皮挖心,遇害的已经有十几人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撮棕毛。“这是……我和它打斗时揪下来的毛,应该能用罗盘确定它的大致方位。”
“确定是打斗不是挨揍么……”凡丁小声嘀咕。
柳荀面色不变当头给他一拳。“若能得两位大人帮助,晚辈感激不尽。”
叶濯闻言睁开一只眼,他刚才听睡着了现在才醒。
鹿站起身果断回答,他们不会在这里多留,最好今晚就解决掉那只黄鼠狼。“嗯,好了,你累了一夜先去休息吧,等晚些时候我们再讨论。”
四人选了房间回去休息。直到傍晚时才到叶濯的房间商讨计策。
“那只黄鼠狼那么精,假人肯定会被发现的。”凡丁一脚踢开柳荀拿来的假人,柳荀看着假人被踢断腿怒上加怒,满屋子追着凡丁打。
“我好不容易做的!”
“略略……有什么用嘛,根本骗不了人。”
鹿目光跟着两人转了两圈,食指叩响桌面。
两人迅速乖乖坐回板凳上。
“计划很简单。”鹿视线扫过三人,把桌上的皮毛推到叶濯面前。
叶濯懒洋洋伸手,手掌盖住棕毛,浅色法阵应声展开转动。
“四人分头行动。”鹿清脆空灵的声音随之变得低沉,她的身形跟着变幻,逐渐变成一个贵族模样的公子哥。
“在阿濯画的范围内转,一旦有情况,立刻通知其他人。”
“有意见吗?”
“没有。”凡丁和柳荀迅速摇头回答。
叶濯也耸拉着眼皮没有问题。
“好。”
鹿眼睛一弯。“天黑就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