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乐知道他们今日,早早站在松树下接他们。
孝期未过,他一身白色素衣,头发随意束着任其在肩膀垂落。
远远见到叶濯等人后他神色才发生变化,笑着招手。
“鹿,阿濯。”
卜乐同百年前有了很大不同,叶濯清楚记得那时卜乐还没自己高,现在往面前一站,竟是人群中除了单燮最高的。
“好久不见了。”卜乐张开双臂。
“可有好几百年了。”鹿笑着和他拥抱,然后松开手把叶濯往前面推。
叶濯念他的名字,然后也和他轻轻拥抱。
卜乐感受着叶濯身上冷冽的淡香深深吸了口气紧紧抱住他。
“一切都过去了。”
“嗯。”
最后,卜乐依依不舍的松开手,歪了歪脑袋看向身后两人。
凡丁心中忐忑,鹿接她回了枕清林便说过去接他的缘由,如今见得自己的救命恩人一时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磕磕巴巴的说。
“晚,晚辈凡丁,见过尊者。”
卜乐听到名字便明白了,摸了摸他的头让他起身。
“好孩子。”
他的视线落到单燮身上,不留痕迹的打量了一翻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单燮唇角带笑。“单燮,字酩宥。来瞻仰尊者遗容。”
卜乐脸上的笑意少了几分,点点头说知道了。
他揽过鹿和叶濯,带人去到他的住所。
他的住所同百年前一样并未有太大改变,仔细看还能在墙面的低矮处看到四人小时候的涂鸦。
鹿弯腰用手扣了扣。“这染料是真好用啊,这么久了还不掉。”
“千年赤铁矿和孔雀石磨的,当然持久。”卜乐推开门叫人进去。
桌上是他早准备好的茶,只是少了两杯。他就又倒了两杯推到单燮和凡丁面前。
“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叶濯抱着茶杯喝了两口,感觉浑身都轻松不少。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袋子,拎着递给卜乐。
卜乐好奇接过,从中听到东西碰撞发出的声响,像是铜板。
“什么东西啊?”
他话刚说完就想了起来,拉开绳子一看果然是。
七枚被炼化好的铜板安安静静的躺在袋子里,周围还散发着庞大幽寒的灵力波动。
卜乐笑了起来。“七枚,怎么还多一个呢。”
“多送一个。”叶濯回答。
“这样啊。”卜乐眉眼一弯,笑得狡黠。“多谢夫君呀。”
“噗。”
凡丁忙捂着嘴用袖子擦喷出来的茶,一边咳一边道歉。“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咳咳……”
我去!什么情况!?
他感受到身边的寒意,偷偷瞄了眼单燮。
单燮笑容不减反而更大,眼底却一片冰凉,他始终看着叶濯,听此才动了动眼珠看向卜乐,而又很快的收回目光放在叶濯身上。
“什么夫君,能说给我听听吗?”
卜乐这才想起有外人在,刚想解释,可在看到单燮的瞬间口中话一变,揽着叶濯说。
“啊,是这样的,我和阿濯在很小时就互通心意,非彼此不娶。”
他伸手在叶濯头发上打了个圈。
“是吧阿濯?”
叶濯懒得理他,想随口应下,可刚开口就听到单燮说话。
“是这样吗,阿濯?”
叶濯下意识顿了一下,别人毫无察觉,可叶濯却从话中察觉到无尽寒意,他抬眼看单燮。单燮像是真的好奇一般弯眼注视着叶濯,如同毒蛇的眼神却令叶濯身后发凉。
鹿适时打断,不在扣墙角的涂鸦,嘣了卜乐一指。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说瞎话。”
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靠上椅背。“别听他说,嘴里没一句实话,算命的都这样。”
“你这是歧视啊鹿,不能带坏小孩。”卜乐假惺惺喊冤。
“这样啊……”凡丁吓得心脏都要骤停了,暗暗松了口气偷瞄单燮。
单燮喝了口茶看他。
“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没没!”凡丁迅速坐直,乖乖喝茶。
到了饭点卜乐做了羊肉烩面吃。
他准备好羊肉,烩面还有一小把粉丝和豆腐皮,叶濯不喜欢黑木耳在汤里的味道他就没去摘黑木耳。他把羊肉切块下锅焯水加了姜片什的去腥,等煮沸后撇去浮沫捞出洗净。他又拿了一个锅加水放入调料和羊肉大火烧开转小火把羊肉炖烂。
等配料都处理好后再把醒好的面伸拉成片,等羊汤煮沸后下面。加入羊肉片豆腐皮等配菜再煮一会儿,最后加入调料搅拌就能出锅。
卜乐的小院里没有下人,几人就帮着他添火打杂。最后抱着碗排队等他分。
热腾腾的羊肉烩面无疑是冬日最驱寒保暖的食物,几人围着桌子吹着热气吃得开心。
卜乐盛了一碗放到贡台上。
“师尊,托鹿和阿濯的福,给您也盛一碗。”
“哇,你怎么还虐待呢。”鹿和叶濯也站在贡台下跟着卜乐弯腰。“那你们平常吃什么?”
卜乐想起自己夏日种的豆角到现在都还没吃完,脸色一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