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全扶住站不稳的凡丁，闭眼选择眼不见为净。

“靠！”

凡丁叫了一声，对柳荀说。“我这儿有个美女想加你，你俩换一下通灵法术。”

“美女，谁？”

“枕清林一枝花，花允松！”凡丁只觉得白菜要被猪拱了，但他还是尽职尽责，当好媒公。

“哦。”柳荀不认识，但他能猜到人应该就在凡丁旁边，他刚刚听到了一点女孩的声音。

“听名字就知道应该是个和花一样美丽动人的女孩。”

“呀……”花允松更激动了，攥着阿全的肉猛掐。

一时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叫。

“不过……”柳荀语气惋惜。“不过我心不在此，别平白耽误了人家，你告诉姑娘还是算了吧。”

凡丁白眼都快翻到天上，这逼可是叫他装到位了。

“行，挂了。”

他挂断通灵，看向花允松。

“听见了，人家心不在此，你就不要……”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啊！”花允松激动大叫，脸上没一点失落。

凡丁和阿全对视一眼。

果然，他们还是不懂女人。

“我可是花允松诶！”花允松看出两人情绪，抱胸说道。“我才不会伤心呢，人家说了，心不在此，又不是说不喜欢我，人家只是没这个打算啦。”

“我这么漂亮可爱，能文能武。”花允松推了河灯，河灯在她眼中流向远方。“才不会为了一个还没开始的情感伤心。”

“毕竟，一点都不划算。”

“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保养我的爱剑呢。”说罢，掏出霹雳无敌大刀抗到肩上。“怎么样，我刚磨的！”

“好剑，啊不，好刀……”凡丁早已习惯的和阿全退步，不然那刀就得劈他们脸上了。

“哼，这次考试忘了带了。”她挺胸抬头，大刀阔斧把刀一插入地。“下次，我一定要得全甲！”

“是是是……”

叶濯把河灯放到河面上，河面无风河灯自动，涟漪推着河灯飘远，逐渐消失在视野里。

叶濯忘了问鹿的愿望，不过也无所谓，她的愿望总会实现。

河上灯火无数，如火龙一般盘踞大地绵延万里。

叶濯知道，这些花灯最后会顺水流经后山，而后到往人界。

“许了什么？”

叶濯身形一僵而后又很快放松，他没回头道。

“不是我的。”

“那刚好，我没来晚。”单燮拿着两个河灯走到他身边。

暖意靠近，叶濯余光看到了他。

单燮穿了一身黑，暗红点缀。

和叶濯站在一起活像黑白无常。

“你怎么来了？”

叶濯接了单燮递的灯笼，转了几下。

“孤家寡人过年，实在太惨了，我可不要。”单燮点亮叶濯的河灯笑说。

“这次可是我快马加鞭来的，能得一杯茶吗？”

“送你个愿望。”叶濯把河灯放到水面，他没什么愿望要许的，刚好可以给单燮。

“那我的算什么？”单燮也蹲下把河灯推到水里。

两个河灯相互碰撞着，缓缓飘远。

叶濯想了想。

“证明诚心。”

“会更灵验的。”叶濯看他。

眼中是自己的影像，叶濯眸色微深，呼吸放轻说。

“许单燮愿望成真。”

“祝单燮愿望成真。”

叶濯闭眼重复了一遍，河灯已经飘走，他看不出哪盏是自己的了。

但无所谓。

“你许好了吗？”叶濯问他。

“早好了。”单燮站了起来，目光更远，看到河灯流转绵绵。

“新年快乐，叶濯。”

天空炸起烟花，绚烂摧残。

耳边男人的声音低沉，如人鱼浅唱。

叶濯没见过人鱼，那是冥界特有的种族。

“新年快乐。”

叶濯被烟花的火光闪到，闭了下眼缓解，继续说。

“福备箕筹。”

“万事顺遂。”

单燮接道。

“祝叶濯。”

“也祝叶绥辰。”

叶濯愣了一下，眼波流转。

“都是我。”

“都是你。”

雪落了些，仔细看又不是。是风吹落了树上的飘雪。

头发上落了点白。

单燮帮他浮去。

“我很高兴见到你。”

“谢谢。”

叶濯主动凑了上去，略微垫脚，额头抵上他的鼻尖。

“新年快乐。”

身后的烟花再一次炸起砰出绚烂，如同单燮的心跳。

“新年快乐啊，大家。”

凡丁揽着伙伴看明灯万里。

花允松和阿全笑着接话。“新年快乐，天天开心！”

“什么啊，新年第一道祝福，阿濯怎么就不在啊。”

“他去放河灯了。”鹿有些醉，离开宴席，等她清醒后发现已经到了后山。

通灵玉佩一闪一灭，卜乐叹了口气。

“算了，不差这一次。”

“新年快乐啊，鹿。”

“嗯，新年快乐。”

她跪坐碑前，俯首长久。

新岁恢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