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下,洗漱一番后还有点撑,叶濯就没急着睡,搬了椅子坐院子里看月亮。
今晚并没有月亮,乌云密布。
单燮搬了小炉子来,摸了下叶濯的头发。
湿哒哒的,甚至有一点结冰。
“……”
他知道叶濯无法召唤任何火系灵术,就顺好他的头发帮他烘干。
手掌温暖而干燥,
有些困了,叶濯眯眼享受了一会儿。
逐渐,他感觉到对方的靠近,两人呼吸交错。
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雌雄莫辨动人心魄的面容,沉迷看下去必然会溺落其中。
叶濯平淡的看着他,甚至能细数他卷翘的睫毛。
“不怕我亲你吗?”
“……”叶濯盯着单燮看了一会儿,觉得他莫名。
距离有些近。
片刻后单燮揉了揉叶濯的头发发出一丝笑音。
叶濯被揉的闭了下眼躲避发丝的痒意。
他不理解单燮为什么总是喜欢揉他的头发。
他只能把其归为与弟弟重逢后表达喜悦的方式。
思绪间,单燮已经整理好他的头发挨着他坐到旁边了。
“你什么时候走?”
听他所说,坠梦和浮丹好像都有事在忙,单燮应该也不会清闲到哪去。
“明天吧。”单燮本还想再呆两天,开口却变了话。
“不过你要是挽留我一下,我也可以晚几天。”
“……”叶濯不知道自己哪里在表达不想让他走的话,白了他一眼回屋上楼了。
第二日单燮便走了。浮丹和坠梦去了冥界,千星楼不能没人,前两天千星楼就到新货了,单燮得回去一趟。
单燮没让叶濯送,自行离开了。
单燮走后叶濯去书阁借了些书。
每天睡到自然醒,醒后去正光殿看看有没有事要处理,回来后就拿本书在院子里看。
书搁在他腿上,冬日午后阳光还算暖和,他戴帽子遮着眼睡了会儿,一直睡到空气渐凉。
他打了个喷嚏。
指尖很凉,但不是往常的冰凉。叶濯猜有些感冒了。
他回屋拿了毯子盖在腿上,继续把没看完的书看完。
等看完后才回房休息,今天什么都没做,他也就不饿,烧了点水准备吃药。
中药的味道弥漫散开,叶濯开窗通了会儿风。
等吃完药后他就去洗漱。
出来时无意踢到了脚边的灯笼,叶濯拿了起来准备放进杂物间,手指蜷缩时摸到褶皱,他看了一眼。
是他之前吐血时不小心弄上的,都没有注意到。
根思痛,他想起记忆里白墨的声音。
在单燮的指引下,记忆的枷锁被解开,一切都是清晰明亮的。
白墨就是得了根思痛死的。
再回忆起白玖无力心悸的种种病状,难怪兰湘子治不好。
他用灵术擦去血渍,放好灯笼就上楼睡觉了。
年后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该去冥界赴宴的日子。
青霄山为五人准备了飞船,名为碧落。
洛水一望无垠,冥河和白雪连成一线。
白雪逐渐消融,隐约漏出湿润的土壤。
下人搬着货物运上碧落,很快便把要送的礼搬运完毕。
下人交接好后通知蒋文渊。
此次赴宴由蒋文渊带队,共五人。
五人前后上了碧落。
碧落船尾张开白色纸鸢尾翼一样的翅膀,共六层。徐徐飞向天空。
凡丁扒在围栏上激动的四处张望。
“我第一次坐飞船诶!”
身边和他同行的人没有一个接他的话,他顿感尴尬,好在没人注意,他便挪着步子移动。
到冥界很快,但冥界皇宫位于幽都,幽都处在冥界深处,身后便是千年不化孕育魑魅魍魉的恶灵沼泽。如此算下来,路程要三日。
鹿和蒋文渊在房间里商议事情。
叶濯回房看书,甲板上只有陈寻清在吹风。
凡丁好奇,悄声走到他身后。
“陈大人。”
陈寻清睁开眼,收起盘着的腿起身,他拍了拍褶皱。
“有事?”
凡丁可不想一连三天没个人聊天,没话找话的说。
“无事,就是想请教您个问题。”
“为什么我们明明在天上,却这么暖和啊?”
陈寻清指了指头顶回答。“飞船上绘制了防护罩,能隔温。”
“噢。”
凡丁没话了。
讪讪告退。
叶濯把最后一页看完,出房门时碧落刚好进到冥界。
天空一如既往,可往下看时,是一片红雾,透过红雾再往下看,土地深红干裂,寸草不生。
凡丁只从书上了解过冥界,今日是他第一次来,抱着记录石记录了一会儿准备回去放给花允松他们看。
冥界人民风淳朴,为以防万一,蒋文旭控制着碧落往上升了几十米。
叶濯吹了会儿风,去找陈寻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