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生活在冥界南处,四周围绕着枯藤密林,深入其中则是前年不散的瘴气,再往内走才到鲛人族栖息的地方。
两人策马三日到达地界,当晚住了家旅店,第二日行装出发。
叶濯用披风围了下半张脸把水囊系在腰间。
两人速度很快,御剑落至枯藤外围。
再往前就看不清了,御剑并不安全。
单燮用红绳在叶濯手腕上绕了两圈固定,另一边则系在自己手上。
叶濯疑惑看他。
“这样就不用走丢了。”单燮晃动了空中的红绳,叶濯敏锐的感知到手腕处细微的拉扯感。
“只要你不主动解开,它是不会断的。”
叶濯没管,跨步进了枯藤中。
越往深处走越是看不清,一臂距离内都无法清晰视物。
单燮紧挨着叶濯,拉着他的手臂行动,把挡路的枯藤砍掉为两人开路。
“我们的方向对吗?”
叶濯问单燮。
“大致没错,放心,我留了记号。”
两人就继续向前走。
空中的瘴气似乎要凝聚为实体,叶濯捂着口鼻咳嗽了两声觉得有些呼吸不上来。
单燮揽住他耸动的肩膀往他嘴里喂了点东西。
温热而混杂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是单燮的血。
叶濯推开单燮的手,嘴唇上还沾着点红。
“不用。”
血液入口消散后叶濯体内就涌上一股热流,温软着他整个身体,仿佛将他和瘴气隔开。
“瘴气对冥界人影响不算大,喝了我的血会好些。”单燮帮他抹掉嘴唇上的血,手指稍一用力,淡粉色的嘴唇便染上红润。
叶濯摇头拒绝了,瘴气只是在消耗他的体力和影响呼吸,并没有严重影响。
两人继续向前走,单燮判断着方向,几次把路线拉回正轨。
逐渐能听到歌声,空灵而神秘。
叶濯停步听了一会儿,判断出方向。
“我记得鲛人族人数很少。”
“对。”单燮拨开枯藤说,他的声音就在叶濯头顶,声音不大,走路时后背与他的胸膛相撞还能感觉到隐约的震动。“如今的鲛人也算是半妖,只不过鲛人生性残暴高傲,不愿杂交,便极为少见。”
叶濯听罢只点点头。
单燮继续科普。“几十年前有几伙人想合作抓捕鲛人垄断鲛人泪,结果无一存活。”
幽都皇宫——
朱景行吊儿郎当的穿上衣服从美人身边起来,应付着门外的扣门声。
“行了行了,总得让我把衣服穿上吧。”
他随意系了节就赤脚去把门打开。
白希白皱着脸后退。“大典上闹事的子冤抓到了。”
“这么快?”朱景行愣了一下,问。“是带走你门修女的那个吗?”
“不,另一个。”白希白语气轻松了许多。“但那个傀儡师已经被我门人抓住了。”
“怎么抓到的?”
白希白刚想解释,又想起来的目的。“晚些时候告诉你,先穿上衣服和我走,冥帝请我们过去。”
“是是是……”
两人进大殿后其他三门已经集齐,就等着他们。
两人一眼看到已经几日不见的陈寻清。
白希白转身按彼岸的指引入座。
朱景行一屁股坐上后喝了口茶。
郁参等他把茶杯放下才开口说话。
“彼岸,把人带上来。”
“是。”
陈寻清趁此功夫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罢后,
李润之慎重道:“陈仙君是如何确定这就是大殿作祟之人的?”
“非是他确定的。”郁参看向蒋文渊。“三长老可把那两个孩子带来了?”
鹿闻言叫了两人一声。
两人就在门外候着,听此推门而入。
前后行完礼柳荀说。
“冥帝从那人身上搜到了我和凡丁的傀儡咒。”
“经灵力探证确属我二人的灵力波动没错。”
此时彼岸也刚好把人押了上来。
那人如同牲口一样被铁链拴着,彼岸一拉,他就摔倒在地。
众人甚至分不出这人前后手脚,全身的血手绽开,如同地狱盛开的死亡之花一般。
凡丁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往柳荀身后退了一步。
眼前的子冤已经不能称作为人了,他像是一团会动的肉瘤,任人宰割。
空气中的腥臭味不散,白希白挥了挥鼻前的空气面露厌恶之色。
朱景行看热闹不嫌事大,问郁参。“冥帝准备如何处置他?”
“为给诸位一个交代,给整个冥界一个交代。”郁参没有温度的视线落在子冤身上。“明日,凌迟处死。”
“诸位,可有意见?”
郁参扫视全场。
“冥帝的人,冥帝决定便好。”李润之道,他这一说,其他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只有白希白问。
“冥帝可审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