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藤。
叶濯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他提着灯笼在黑暗中走。
忽然,远处有一点红光在摇晃。叶濯眯了下眼,看不清是谁。
“小仙君,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叶濯等他走进,视线相交后先移了目光。
“多聊了一会儿。”
“嗯。”单燮自然而然牵起他的手。“走吧,回家。”
单燮的手很容易就包裹住他,温暖而干燥。和他常年冰凉的手完全不一样。
“你在等我?”
“当然。”单燮连着他的灯笼一起提了。“这不是很显而易见吗。”
叶濯看着他的背影,身影和百年前少年的身影重合。
只是这次,
他拉着他。
握的很紧。
第二天一早,青霄山的人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叶濯和单燮刚打开房门,就迎面看见准备敲门的白希白。
白希白也没想到他们刚好开门,愣了一下才收手。
“早。”
叶濯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来的目的。
“你们聊。”
他拿过单燮抱着的包袱,和白希白点了下头便走了。
他得把东西搬回碧落船。
郁参和彼岸来送他们。
郁参看了眼鹿身后的月藤,说。
“是叶仙君从鲛人部落带回来的孩子?”
“是。”鹿和郁参说过,只是郁参还没见过月藤。
“我们打算把他带回仙界,冥帝觉得呢?”
“随他。”郁参没有闲心多管,无所谓的答应。
晚些时候,方泽御和柳荀才姗姗来迟。
他们忘拿东西了,来的路上又折返跑了一趟才晚到。
方泽御看见叶濯,视线平淡的扫过去,和蒋文渊点点头,上了碧落。
鹿见了撇撇嘴,没有说话。
“千星楼主呢,他和我们一起吗?”
“不。”叶濯摇头,他记得这两天浮丹和坠梦总是和他通灵,想来是千星楼的事。
这时,蒋文渊的通灵玉佩响了,蒋文渊带着歉意看了看郁参,然后转身走到一旁。
叶濯敏锐的感知到他看了自己两眼,然后又继续说话。
“好,我知道了。”
蒋文渊挂掉通灵,走到叶濯身边。
“叶仙君,尊主命你去忘川谷一趟。”
鹿眉毛很快皱了起来。“做什么?”
“说是帮忙救治一名女修。”蒋文渊也只是模糊知道一点。“介时应该会和叶仙君说。”
叶濯平静听完,回答。“我救不了她。”
郁参这时刚好听见,白希白找他说过女修的事,只是他没答应。“你去了,他不就去了。”
“……”
莫名的反感升起,叶濯一句话也没说。
碧落船上,月藤趴在栏杆上和叶濯和鹿招手,笑着让他们快上去。
鹿笑着回应了一句,拉住叶濯。
“不想去便不去。”
“尊主那边我去说。”
“……”叶濯看着远方,单燮和白希白刚映入众人视线内。
白希白脸皮薄,已经被单燮明确拒绝后虽不死心,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亦步亦趋跟着,想别的办法。
这时,她的玉佩突然响起来,她赶忙接通。
“怎么了母亲?”
“……”
她挂掉通灵松了一口气。
看向叶濯时刚好和他对上视线,她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
母亲刚刚告诉她已经和青霄山尊主联系过了,说请叶濯出山去忘川谷。
也算是变相请到了单燮。
“叶仙君,拜托了。”
白希白停步在叶濯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人命关天,只要叶仙君愿意,忘川谷必定记着您的恩情。”
叶濯:“……”
单燮看了眼郁参,从他眼中知道了事情经过,冷笑一声。
他手臂搭在叶濯肩上,嘴角天生上扬,加上一双勾人的狐狸眼怎么看怎么妖媚。
此时笑起来却一副森然模样,令人不寒而栗。
碧落船上的月藤最先察觉到,变出鱼尾卷起凡丁和柳荀就关门回屋。
“白小姐聪慧过人。”
白希白脸上流出冷汗,直起腰没有看单燮,眼神落于虚无。
“只要能救回门中弟子,怎样都是好的。”
“可我若就是不救呢?”单燮道。“每天求着我的人那么多,我一一都救了?”
“那我直接去开济世堂得了。”
“我知道贵楼的规距。”白希白深吸一口气。“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人命比什么都可贵。”
单燮但笑不语。
白希白继续道:“且此事非我所为,实乃那女修病弱,母亲去请了青霄山尊主,我也是刚得知这个消息。”
“你母亲怎么知道阿濯去千星楼主便去了?”鹿坐着青霄山五长老的位置,一言一行都是代表着青霄山,实在不好说什么。
“这确是我告知的。”白希白看着鹿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