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您好！很高兴接到您的电话，盛先生。我是蓝总的秘书赵冉妡……”

盛檬檬眉头紧皱，他没再听秘书的自我介绍，直接了当地说道，“盛小柠喝了酒，可能是中毒了。现在下半身是狐狸上半身是人类。”

赵小姐具备足够的专业素养，“其实您不必担心酒精中毒问题，以基因来看小柠先生是不可能被酒精打倒的。他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摄入酒精后的力量紊乱。”

像是在回应赵小姐的话，檬檬怀中的狐狸蠕动着拱来拱去，像是魔法少女变身前的pose大摆。

檬檬垂下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坨五官模糊，四肢对折在一起，而尾巴无限胀大的……狐狸？

“我是毛球。”

随着这句话从不知名的发声部位产出，一股浓郁的栀子花香填满了整间屋子。

“……”盛檬檬盯着那团栀子花味的毛球，十分无奈地询问赵小姐，“请问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恢复一些。他现在……像是变异了。”

“很抱歉，我本人并不是妖怪，只是人类，并不知道如何解决他们力量紊乱的问题。请问……”赵小姐那边变得嘈杂，像是有人靠近，随后电话里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地址报给我。”

很熟悉的声音，明明是慵懒冷淡的少年音，但莫名让人觉得可靠。盛檬檬感觉之前做梦梦到过，他愣了一下，随后报出地址，“XX区XX路XX小区XX位置。”

“不用急，不会死。如果担心，可以先喂药。”不知道为什么，这人很清楚盛小柠的状况，“一次10ml，一小时一次，灌三次即可。直接灌喉，他喝药老吐。”

“他现在没有嘴，整个脑袋变成了毛球一样的东西，我也找不到他的耳朵了。”盛檬檬瞥了一眼怀中胀大的毛球。

“我是毛球。全世界最大的毛球！”

这句话比刚才更加响亮，清晰地传到了电话那头。

“……”

沉默回响在电话两侧。

在得到会有人上门救助的保证后，盛檬檬挂断了电话，抱着那坨毛球在房间中踱步。

毛球哼哼唧唧地，呢喃着发出勾人心痒的动静。

“哼唧。”在盛小柠第二十一次发出可爱动静后，盛檬檬虽然很着急力量紊乱的问题，但还是忍不住偷偷拍视频记录。

酒精无可救药地侵入了盛小柠的大脑，在被灌了一次药后，他遵循物种进化学说，认知从毛球逐渐进化到智慧生物再进化到超智慧生物，对自我的认识从无意识的毛球逐渐变为具有强健大脑的神明。

星梦来到檬檬家里时，神明正在要求他唯一的信徒根据神诏（芷兰给的一系列资料）编辑神话。

“胡—斯—睿？”盛檬檬盘坐在茶几下，手中拿着一张身份证，仰头看着自家发酒疯的小狐狸，“柠神，你的名字翻译过来，好像是‘狐老三’？”

“不是的——不是的！”这小狐狸喝醉酒在茶几上根本站不稳，幸好有檬檬眼疾手快，堪堪辅助他站立，“那在凡间历劫时的称呼！你应该叫我柠神！！”

“好的柠神，请问您来凡间有何贵干呢？”

“我是来——嗝！寻找我的爱人的！”

“哇——”盛檬檬用尽全力终于没笑出声，“您真是痴情。”

“尔等凡人知道就好。”盛小柠斜睨一眼茶几下盘坐的信徒，越看越觉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