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好像就是他游走凡间,历尽千辛万苦,走遍大山大河千山万水寻找的,失散0秒的爱人。柠神在震惊中跌落神坛(茶几),直截了当地闯入爱人的怀中。
“我……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现在我们在扮演失散多年的夫夫吗?”盛檬檬抱着小狐狸,看着那张帅气脸庞下附着的毛绒身躯,实在没法理解为什么神仙是这个形态,也没法理解自己的小狐狸为什么哭的稀里哗啦瓢泼大泪。
“呜呜呜——”
面对这抓马的一幕,盛檬檬迅速想到了自己的老板,“柠神,请问您的诉求是什么?”
“呜呜呜——”
星梦站在门口将这场闹剧看了个大半,实在是没法继续忍受这对小情侣的瞎闹,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盛檬檬面前,捏住小狐狸的后颈一把提起。盛小柠的哭丧表情还未收起,牙膛便被人顶住。苦涩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盛小柠被呛到,他刚想咳嗽,下巴却被一只手摁住。苦闷被憋在心中,他没法张嘴,只能用眼神表达委屈。
盛檬檬是最心软的,即便知道这是在治病,却还是没忍住开口,“医生,他好像有点难受。”
星梦身形只有七八岁大小,可说出的话却丝毫没有稚嫩之感,“我讨厌多嘴的病人家属。”
男孩偏了偏头,瞥了眼敞开的窗户,没好气地说,“暮。”
话音刚落,一团藤曼自黑暗中崛地而起,交缠着网住整扇窗户。馥郁的花香涌进屋子,曼塔玫瑰在藤蔓间绽放,伴随着叶片哗哗的声响,一位金发青年从花间走来。
“啧。”星梦的鼻尖微动,眉毛也紧皱起来。
青年的目光始终放在男孩身上,看到男孩的反应,脚步微顿了一下,玫瑰花香随之收敛了许多。
他走到檬檬面前,未经允许便将房子的主人向房外带去,“这位先生,很抱歉需要请您暂时离开一会儿了。”
走廊被月光铺了满地,檬檬在蒙圈中被带出了房。檬檬站在原地,刚想问这人到底发生了什么,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他冷艳的面容抽走。
青年身形消瘦,气质疏离,蓬松长发半扎在脑后,绣着蝴蝶花样的丝带飘荡在晚风中。一双灰紫色眼睛被月光晕透,迷蒙幽深,仿佛从来只属于夜空之中。
“你好。”
青年率先开口,檬檬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看了人家好一会儿了,他别开目光,有些尴尬地回复,“你好。”
“很抱歉,我是盛小柠的哥哥,你可以称呼我为曼塔。当然我更希望你在我爱人面前称呼我为暮。”曼塔一张口,笑意便浮嘴角,眸子里的淡漠虽一丝没少,却并不让人反感。
“你们的名字都怪怪的。”檬檬盯着那条丝带,在脑海中回想起上次见这位哥哥的场景——遮天藤曼下和人进行冷兵器对决。
这位哥哥好像有中二病。现在这么忧郁,是中二病进阶了吗?檬檬思索着,眼中不自觉划过一丝疑惑。
曼塔只以为他对名字奇怪,扯了扯嘴角回道,“看来你并不知道名字对我们的寓意。”
曼塔摇了摇头,指尖下意识摸向前胸。他摸了空,笑容微微凝滞,指尖随之一颤,而后不动声色地挑开一缕垂下的头发,仿佛刚刚那一瞬失神从未发生,“我想小柠会告诉你的,不过也许不是现在。”
檬檬将这些反应都看在眼里,并未询问。关于小柠,关于妖怪,关于他们一家,盛檬檬有太多的疑问。但他不打算问,也不打算放在心上。
平平淡淡的日子总是顺着时间长河流走,何必为自己增添过多的烦恼。
当然,毛球作乱,并不算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