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脸一热,嗔道:“还不是跟世子爷学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正说着,楼梯传来“咚咚”的沉重脚步声,伴随着熟悉、带着不满的喵呜意念。是胖虎。它费力地挤开门帘,嘴里叼着一小截被咬得稀烂、色彩斑斓的羽毛键子。
“妙妙!气死本王了!”胖虎把羽毛键子吐在地上,气呼呼地跳上空着的太师椅,圆滚滚的身体把椅子塞得满满当当。
“隔壁街新开的那家绸缎庄,养了只蠢狗!凶得很!本王今天路过,它居然敢冲本王狂吠!还追着本王跑了一条街!本王的威严扫地!喵呜!”
它一边抱怨,一边用控诉的眼神瞟向谢云洲,意思很明显——你的地盘,居然有狗敢欺负本情报头子,你管不管?
谢云洲接收到那眼神,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管?如何管?难道要他堂堂镇国公世子,去跟一只狗计较?
妙妙看着胖虎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又看看谢云洲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忍不住扶额。这【喵呜公案】还真是层出不穷,从内宅秘辛升级到猫狗地盘之争了。
她正要安抚胖虎,一直安静盘在窗边软垫上假寐的玄铁忽然抬起头,碧绿的瞳孔闪过一丝冷光,传递来一道清晰的意念:“位置,狗的特征。”
胖虎立刻来了精神,详细“描述”起来:“就在西市第三条巷子口,那家【云锦坊】!狗是只棕色的卷毛家伙,个头不大,叫声特别难听!总被拴在门口!”
玄铁听完,无声无息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迈着优雅而危险的步伐,向门外走去。
“玄铁,你去哪儿?”妙妙忙问。
玄铁回头,甩了甩尾巴,意念言简意赅:“巡视。”
胖虎顿时得意起来,在太师椅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意念哼哼:“哼,让玄铁去教训教训那蠢狗!看它还敢不敢嚣张!”
谢云洲看着这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几乎能预见到,西市【云锦坊】门口,大概会上演一出“黑猫警长”威慑“恶犬”的戏码。这...成何体统。
然而,看着妙妙对此习以为常、甚至带着些许纵容的笑意,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书卷上。罢了,只要不出格,不闹出狗命,随它们去吧。这【妙妙阁】本就是如此,既有暗流涌动的权谋线索,也有这般鸡飞狗跳的喵生日常。
窗外雪落无声,阁内茶温尚暖。世子妃处理着她的【喵呜公案】,世子爷看着他的书,而喵影卫们,则继续以它们的方式,守护着这一方天地的安宁与...热闹。
谢云洲翻过一页书,心想:或许,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比过去那只有冰冷权术与无尽算计的生活,要鲜活得多。
他抬眼,正好看到妙妙悄悄将一块小鱼干递给还在生闷气的胖虎。那肥猫立刻忘了委屈,叼住鱼干,幸福地眯起了眼。
谢云洲垂下眼帘,遮住眸中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这满是猫毛与鱼腥味的日子,似乎...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