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睿又把姚杰抱得紧了一点：“你尽管生气，是我不好——也别气太久，实在不高兴就揍我吧。”

“我心里确实还堵着。刚才咬你那两下，还疼吗？”

“不疼了。要是能让你消气的话，你怎么咬都没关系。”

“那你坐直。”

郭睿从姚杰肩膀上抬起头，坐直了。姚杰认真地看着郭睿，似乎真的在思考要往哪里下嘴。

然后姚杰凑上来，单手扣住了郭睿的后脑勺。

——咬得比刚才那两下都狠，把郭睿嘴唇都咬破了。

满嘴的血腥味。

姚杰凶起来......真的很凶啊。凶点好。郭睿思绪飘飞。

然后姚杰松开郭睿，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

“我爱你。”姚杰语气强硬地说。明明是表白的话，倒让他说出了教训人的意味。

郭睿愣愣地看着姚杰，看了很久。

姚杰啊姚杰。

姚杰被郭睿长久的注视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终究还是绷不住别过了脸。

但同时姚杰觉得在现在这种气氛下，“害羞”很没面子，所以他仍旧努力维持着刚刚强硬的语气：“看什么？不是你说怎么咬都没关系的吗？”

“嗯，没关系。”郭睿笑了，“气消了吗？”

“勉强。”

于是郭睿捧起姚杰的脸，重新吻了上去，动作很轻，比任何一次都要温柔。

这次姚杰没咬他。

——谢谢你，姚杰。谢谢你的聪明，谢谢你的了解，谢谢你的不放弃。我也好爱你。我一直都好爱你。

数分钟后，郭睿松开了姚杰。

“姚杰，给我两年时间，我会解决所有问题，让你能毫无顾虑地爱我。我会证明，我有资格有能力爱你。那个时候，我们不用瞒着任何人。”郭睿说。

“好，我那边的问题我来解决。以后你有事也不许瞒着我，不然我就不是生气那么简单了。”姚杰说。

“最后抱一下吧，姚杰。两年份的。”

“嗯。”

“......”

雨越下越大了。

“郭睿，你别哭了，你再哭的话我也要跟着你哭了。”

“我没哭。”

“是吗？那我怎么感觉我肩膀湿了？”

“你感觉错了。”

“好好好，你没哭，刚才也没哭，现在也没哭。真傻啊，郭睿……”

——两年，七百多个日夜，听起来真的好长啊。但郭睿想，比起可能错过的一辈子，这两年的等待和努力，又算得了什么呢？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

“郭睿。”

“怎么了？”

“我的东西就先放你那里了。两年后你要原封不动地还给我。”

“一定。”

“拉钩。”姚杰伸出小拇指。

郭睿勾了上去，然后最后轻轻地虔诚地吻了一下姚杰的额头。

“姚杰，它们永远都是你的，我也是。”郭睿说。

......

“队长，开门，给你们带了吃的！”门外传来凌亮的声音。

“我去开门。”姚杰拍了拍郭睿的后背说。

郭睿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姚杰。

下次再抱就是两年后了。

姚杰打开门，凌亮和叶霜走了进来。

“小郭，好点没有？”叶霜边从袋子里拿出打包好的饭菜边关切地问。

“烧已经完全退了。”郭睿说。

凌亮打量了郭睿一番：“你这病得挺严重啊，这嘴唇都破了。上火起泡了？”

郭睿：“......”

姚杰：“......”

郭睿默默把自己的衣领往上拉了拉。

凌亮继续说：“郭睿，你生病的样子，和平时那凶巴巴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郭睿心说废话，谁生病了会和平时一样。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凌亮开始抓着脑袋苦思冥想，“对了，我见犹怜！”

郭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诶，好像有点不对……”凌亮又想了想，换了个词，“弱柳扶风？”

叶霜笑得拍桌子，姚杰也在尽力憋笑。

郭睿拳头硬了，觉得自己现在恢复的力量可以打凌亮三顿。

凌亮，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这时姚杰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感觉场地怎么样？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凌亮神秘地眨了眨眼：“场地没问题，灯光很好，面积也很大。你们猜猜，我和叶霜姐姐今天遇到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