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知道你今天对阿蛮故意陷害的行为很生气，但是我不希望你以后遇到事情动不动就打人，打人是一种很糟糕的恶性行为。如果你以后继续再对其他人随意动手，我就会替你的芍药老师来紧一紧你这匹小野马的缰绳。”樊静把对祖律一时冲动施加暴力的批评留到了谈话最后。

“老师，我知道了……老师，我好想芍药老师，我好想妈妈……”祖律像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似的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泣。

“哭吧，小律，你想哭多久就哭多久……”樊静将终于卸下防备的小律搂在怀中轻声安抚，她一边轻轻拍着祖律的后背，一边在心里对身处另外一个世界的白芍药感叹，“芍药，看吧，你的小野马有在好好长大。”

那天中午一向很少有客人上门的家中响起了门铃，童原与樊静简单吃过早饭已经各自出发去上班，阿蛮的房间从夜里到现在一直始终紧闭，祖律一个人坐在石阶上百无聊赖地往地上丢石头。

“你好，我找小律，我是她浅唐超市的同事申井。”申井站在祖律家门口按了一下侧边墙壁上的门铃。

“原来是小律的同事，快快进来吧，小律也在院子里呢。”柳姨和气的声音传出门铃扬声器。

“小律，我知道他们在冤枉你，你根本不屑于做那种事情。”申井放下手提袋坐在祖律旁边。

“小井，你今天不是要上白班吗？”祖律闷闷不乐地向远处扔了一颗石子。

“我在超市里听到你的事就装病请了半天假。”申井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火腿三明治和一杯咖啡递给祖律。

“你有吗？”祖律问申井。

“我也有。”申井从袋子里取出另外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

“小井，你那么瘦，每天做整理员的工作会不会很累？”祖律总是认为申井这样秀气的女孩应该去做一份省力点的工作。

“我第一天做超市整理员的时候脚上就磨出了两个水泡，我也没有什么处理水泡的经验就按网上教的方法用针将泡挑开……疼得要命——真的很想放弃，后来为了第二天能继续工作我在脚上缠了好些圈绷带，我觉得人类真的是个适应性很强的物种，我一开始也觉得自己不大可能坚持下来……”申井言毕端起摆在身旁的咖啡喝了一口。

“我改天请你吃顿饭吧，现在我不需要再上夜班，我们也不需要像太阳和月亮一样交替在超市里出现。”祖律觉得自己好像不知不觉欠下了申井好多人情。

“太好啦！”申井痛快地答应，随后又问，“小律，你以后在工作方面有什么打算吗？”

“不知道，我很迷茫，既没有学历，又没有什么长处。”祖律谈及虚无缥缈的未来失落地低下头。

“小律，你忘记了吗?你很会修自行车。”申井连忙在一旁提醒。

“我也只是会修一些常见的故障，况且我也不是什么专业维修人员。”祖律很清楚她的那两下身手只能应付点掉链、扎胎之类的小问题。

“我有一个关系很不错的表姐家里开了一家汽车修理厂，现在正在招学徒，你想不想去试试？”申井向祖律提议。

“汽车？”祖律抬高音调。

“嗯，学徒薪水不高，第一年每个月一千五，第二年每个月两千，第三年每个月三千加提成，你那么聪明在那学个一两年就应该可以处理大部分常见问题。”

“赚得少没关系，我高中三年和后来工作攒了一些积蓄，我挺喜欢车的，自行车、汽车都喜欢，如果我能通过当学徒掌握一门手艺也不错，至少以后不愁找工作，可是你表姐修理厂的师傅应该大多数都是男性吧。”祖律如实讲出自己心中的顾虑，她觉得女性在那种环境之下很容易受轻视。

“我表姐的修车厂员工全部是女性，你知道吗？现在很多搬家公司、维修公司也都是全员女性，我就是因为这一点才放心推荐你去我表姐的修理厂做学徒。”申井认真地解释。

“那你……”祖律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阿蛮尖着嗓子在喊，“狐狸精，你还敢跑上们来勾引小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阿蛮将一桶水从申井头顶直接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