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于妖修藏身的洞穴中细细搜寻,只见洞内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其中盛着些颜色诡异的液体与粉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洞穴正中乃是一处水潭,潭水呈暗红色,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一股教人反胃的地戾煞气,正是从这水潭中散发出来。
想来,这便是污染整个矿脉、窃取金脉之精的现场。
杨玤以刀鞘拨开潭边一堆杂物,竟露出一截被啃食得干干净净的人类腿骨,其上齿痕细密,显然非是野兽所为。
众人见状,皆是心头一沉。
“这老贼在此处,怕不是一日两日了。”杨玤沉声道,“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此地煞穴早为圣母所镇,他是如何绕过封印进来的?”
秃头枭早拉着疤面煞绕洞壁细细嗅闻,听见此言,便指着洞穴深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道:“杨爷,您瞧那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角落的石壁之下,竟有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新近挖掘的盗洞。洞口泥土尚新,显然时时使用。
疤面煞亦道:“是……穿山甲的气味。但是,有……血臭。”
“另辟蹊径,绕开了圣母当年的布置。”杨铁枪看着那盗洞,缓缓道,“看来,这妖修虽道行不深,心思却也缜密。”
苏闲语恍然大悟:“那铜门上的锁,看着吓人,却被姊姊你轻易便解开了。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高深的机关,只是个样子货!”
“非也。”锦娘摇了摇头,她走到那翻涌的血色水潭边,久久凝视,沉思之下,声音渐缓,“那铜门与‘铜敢当’巨锁……并非样子货,也不是妖修所为。它们……是真的,是圣母当年镇压煞穴所留。”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眼中却泛起深深疑虑。
“只是,有一事,我始终想不明白。”
众人皆将目光投向她。
“我也看过语儿的《道德圣母渡厄传》,其中说到,圣母一身修为,乃是‘霞光瑞炁’。霞为离,离为火,是化游一脉中最精纯不过的火行正宗。”
锦娘抬起头,迎上众人探询的目光,缓缓道:“圣母既是火行高修,为何要布下这纯粹的金行大阵,来镇压木行煞穴?五行之中,火能克金。她以自身修为所克的法门,来布置百年大计,岂非自缚手脚,多此一举?这不合道理。”
杨玤皱眉道:“锦姑娘是说……这铜门,并非圣母所造?”
“正是。”
众人皆看杨铁枪,她却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那扇敞开的青铜巨门,仿佛在看一段被刻意遗忘的历史。
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追忆:“武朝之时……我曾听闻,齐家先祖,曾受命于圣母,协助勘测天下地脉,镇压各处凶煞。齐家机关术,最擅引动金石之力……或许……或许此阵,乃是齐家先祖所布。”
“齐家……”
锦娘与苏闲语对视一眼。
杨玤长叹一声:“可惜,自瑄王之乱后不久,好威便携子出走北方,再无音讯。否则……今日之事,若有齐家后人在此,或可轻易解开这劣铁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