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暮残江没有理会自己,他便自己扎好头发,整理好衣服出了院门,从院外带了几根竹子回来,把竹子做成了摇椅和竹扇,他躺在摇椅上,摇椅咯咯作响,扇子放在脸上挡着光,从扇子的缝细看去,暮残江正在做饭。
他懒洋洋地笑着。
丁万知那。
“捉两条鱼吧!”丁万知说。
“你看到那晚秋兄的眼神了吗?”言子瑞说:“感觉要吃人!”
“现在算明白一件事了”丁万知边走边说:“看到什么,发生什么,永远别问就行了。”
这时他们到了河边,水不深,他们直接下去,去捉鱼了,突然言子瑞感觉脸上一凉,他一转头就看到丁万知那做了坏事却未来的急藏起来的手。
他随即也向丁万知泼了过去并说:“把我弄湿了,你也必须湿!”
不知怎的泼着泼着就搂到了一起,丁万知勾着言子瑞的脖子,脚去勾言子瑞的脚,可他怎么都勾不动,言子瑞轻轻一抬脚勾住他那只有一只脚支的,一拉。
“扑通——”丁万知摔倒了。
但他倒的时候也不忘把言子瑞拉下去,言子瑞就那么直接压在了他身上。他被呛了一口水,衣服,头发都湿了,最可悲的是他腰下还有一大石头。
“痛痛痛!”了万知说。
“怎么了?”言子瑞问:“难不成摔不过我,耍赖了?”
“你试一下就知道了!”丁万知说“这么大的一块石头压在上面换谁谁不痛?”
这时候言子瑞已经起来了,他伸出手欲要拉他起来。
“现在开心了吗?”言子瑞说“鱼一条都没捉到。”
“你现在开心了吧!”丁万知说“都湿透了!”
言子瑞盯着丁万知湿透了的衣服,他衣着白衣,肌肤若隐若现,腰线,臀……
“?看什么?”丁万知感受到言子瑞灼热的目光,他连忙捂住自己的身体。
“好,没,没什么”言子瑞吞了一下口水回答道。
他们出了水,拖着湿哒哒的衣服走回了小院。
刚回去就见着暮残江已经做好饭。
“你们这是…”暮残江问。
“捉鱼没捉到反而洗了个凉水澡!“丁万知有些气的说。
“你不泼我,会湿吗?”言子瑞反问说。
“那你还……”丁万知没说完就被暮残江打断了。
“行了入秋了,凉,小心感冒了”暮残江说。
“我记得你之前对他们总是爱搭不理的,怎么的变了?”宋晚秋问。
“怎么?某人怎么这么小肚心肠?”暮残江反指问他。
宋晚秋没有说话笑了一声,似睡着了,暮残江拿开盖在他脸上的竹扇说:“吃饭!死了?”
他微眯起眼,用手挡了一下阳光,顺着暮残江的嘴角往下看,看到他脖子上的一排排牙印,轻笑声说:“你拉我!我瘫这上面了起不来嘛~”
暮残江把竹扇又扔回他脸上,没理他自己去了亭子和言子瑞他们坐在一起吃饭了。
“残江兄,你手艺可真好!”丁万知吹捧般的说。
“一般般”暮残江摆摆手说。
待他们吃过饭,宋晚秋还在那儿躺着。
暮残江煮了茶,拿出一盘瓜子坚果什么的,放在那亭子的桌子上,他手持着茶水,坐在亭子上的石长墩上,一腿曲膝扭着头看着那边种的花。
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说:“许多天没喝酒了丁万知哪天入街的时候给我带回来点。”
“嗯”丁知回答。
他吃了一颗瓜子,吐出瓜皮往亭子后的花中一扔说:“带你们玩去!”
说罢他便起身,丁万知和言子瑞紧跟着他,走出院门时暮残江还扭头看了一眼似睡着了的宋晚秋。
“秋河?去不?”暮残江问。
“……”无人回答。
“说他几句还生上气了?”暮残江在心中默默的想。
他们穿过竹林在一河边停了下去,这长了两棵红叶树,树下有一秋干,树杆很粗,秋日里地上落满了红叶。
丁万知见到有秋千就坐了上去,自顾自的荡了起来,言子瑞在后面给他推,越摇越高,越荡越远,风扫动地上的红色叶子,飘飘洒洒,暮残江倚在那红叶树下,玩弄着地上掉的红叶树,那红叶宛若银杏叶般非黄是红。
他还穿着黑衣的衣服,软滑的布不沾水,白色里衣,银色的铃铛轻小的一排挂在腰间零零乱乱却又无比的整齐。
不知何时宋晚秋跟来的,他坐在暮残江的旁边歪着头打量着他。
落红叶下衬肤似若雪,眉宇薄唇间冷傲与温柔。
他突然生出了一个恶念头:把红叶给他埋了。
暮残江未看他,他低着头玩弄着手中的红叶说:“来了?”
“嗯”这声音很清脆。
丁万知一扭头就看到身着白衣的宋晚秋。
“丁万知!”宋晚秋叫他说:“给我买点糖去!”说罢丢了一钱袋给到他怀里说:“多的当给你们买吃的了。”
“酒!”暮残放下手中动作抬起头说道。
“哦!”有些不情愿。
丁万知准备的时候,言子瑞说:“我跟你一起吧!”
丁万知没有和他一起走了。
“天天叫别人做事也不好!”暮残江整理着衣袖说道。
“每天睡别人家里也不好。”宋晚秋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气。
“这么说来你天天待我家里也要为我使用了?”暮残江抬起头望向他问道。
“我跟他们不一样!”宋晚秋勾起嘴唇说。
“哦?有什么区别?”暮残江挑起眉毛勾起嘴唇问道。
“他们,负责给你跑腿,而我,负责给你暖床。”宋晚秋向他走近了弯下腰他,离得他近极了。
“不用!用不着!”暮残江一下子脸就泛起了红晕。
“哦?是吗?”宋晚秋捏着他的下巴,使他看着自己,大拇指摩挲着他的嘴唇,暮残江再次瞥过头,不与他目光对视。
“很有意思吗?”暮残江问“脑子里水声响不响?”
“调戏你有意思的很。”他放开了暮残江在他旁边坐了下去说。
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不晓得是找秋河还是干什么,多少年没有这般了。暮残江想着。
一阵悦耳的琴声响起,这琴声使人感到十分的放松,仿佛灵魂出了身体变得轻盈,又好像化为了一只鸟翔于天空中低头览万物万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的琴声,可好听?”那人问。
“月龙吟?”宋晚秋问。
“没想到我也大名远扬了。”月龙吟说。
“凡间但凡一本仙年书都对派门有介绍”暮残江闭着眼睛说。
突然他感觉脸上一凉,有手指滑动的感觉。
“这脸长的可真俊美啊!”月龙吟调笑般淫|荡地说。
“滚开!”宋晚秋也闭着眼睛,一横叶朝月龙吟刺去,他一歪头躲开说道:“怎么?见不得我摸他,那你就睁开眼看看我长什么样?而且人家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我可不想瞎!”宋晚秋生气的说。
“呵!怪不得能把修仙学院搞得一片狼藉。”月龙吟说:“与君初相见,不是,是与他初相见”
呵呵
暮残江笑出了声。
他说道:“不妨猜猜是不是有人在找你?你仇人还是故人?亦或者说是……”
“了解的倒是不少。呸!”月龙吟道。
一股甜甜的美梦气不知何时飘出的,甘甜,温馨。
“故欹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灯又烬。”“月龙吟啊!不是说好的不过问凡界事吗?怎么?”有一人说。
“都出来了,我就不能出来看看吗?你那梦里佳人美酒都有你怎么不呆里面,你出来干什么?”月龙吟说。
“嗯?你是收到任务了?还是?跟我唱反调?”那人说。
“孤梦灯!你给我等着。”月龙吟说罢弹了一声琴就走了,这琴阵也破了,他们便睁开了眼睛,便见到一紫影一下消失在了眼前,那股美甜的梦气也消失了,这时候了万知他们也回来了,他提着酒和甜糖走来,言子瑞手中还拿着一红布带,和毛笔。
“这红叶树上挂愿望,是挺好的。”说着言子瑞就给他们送过红布条和笔,丁万知把酒和糖放在了树旁,接过红布条。
宋晚秋拿着那红布条若有所思随手沾了墨水写下了“千江万河归一海。”暮残江也沾了墨水写下“年年岁岁,国泰民安。”并从口袋中拿出铃铛挂在红布条下面。丁万知在红布条上写“快乐永相伴”言子瑞在上面写“愿大家平平安安!”
随后他们用灵力挂了上去,风一吹红布条就转动着,那铃铛声也清脆入耳。
“残江,吃糖吗?”宋晚秋展开糖纸递到暮残江嘴边说。
“不吃,你吃吧。”暮残江说。
这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转入冬日,他们也早已买了冬衣,那日冬,天上下着雪,雪飘飘而下,暮残江站在走廊里抬着头看着雪下,他伸出手去接雪,宋晚秋从后面走出来把一件黑皮裘衣披在他的身上,他转瞥眼看到肩上白皙骨骼分明的手,在顺着看去。
宋晚秋挤着笑冲他说:“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落雪了残江,此良辰盛景,安矣。”
暮残江没有回答他,转过头又看着如暮春时飘飘飞絮的轻雪。
“你的花会挨过寒冬吗?”宋晚秋问。
“冬日死,夏日生,春日来,秋日荣,死了还会活,活了还会死。”暮残江回答。
“也是”。
“你说我活了这么多年,几百年了,说到底到底是为了什么,既没有为百姓做过什么,也没有改变过什么,浑浑噩噩百年间了,宛若这漫天的飘雪,轻飘着来又轻飘的融于土壤。”暮残江望着裹了白衣的天地道。
“你活着是等我找你,你心中有着执念,我虽不知你到底是怎么失去记忆的,但这几百年你哪里没有为百姓做什么?我可是听说了,洛临城有一位神人,医死人肉白骨,不知这位姓暮的神医是什么法子给人治的病?”边说宋晚秋边淋着雪走到那亭子,煮起了茶,白色的雪与他身上的白裘相融合。
“别感伤了,我来了即新生。……城什么时候建?”宋晚秋坐在亭子里问。
“过完年吧!”暮残江回答,他们一坐在亭子里一站在走廊上隔着段距离说着话。
“那想好那城叫什么了吗?”宋晚秋他看着星星火光,问“还叫平以城吗?”
“不!叫潞安城”暮残江把手背到身后回答:“潞路平,潞路安,路乃兴之根本,路安则城百姓平平安安。”
“好!那你做城主,我做你的城主追随者!”宋晚秋抬起头冲暮残江笑着说。
“回来了!”从门口撑伞回来一红一蓝中一人说。
“买了爆竹,灯笼和孔明。”丁万知放下伞,又把东西放入屋内说。
“蜡烛呢?”暮残江转身问。
“买了,没忘!”丁万知他挠挠说。
“残江,茶煮好来了,天冷,来喝点暖暖身子。”宋晚秋边说边倒茶,茶壶中水放的太多了,倒的时候宋晚秋,不小心让茶水顺着壶身流到了手上了,他被烫的嘶了一声,这一幕都被暮残江看到了,他快速的到达他面前,拿起宋晚秋被烫到的手指。
雪白的手指被烫的很红。
“噗——心疼我?”宋晚秋问:“亲它一下我就不痛了。”
暮残江放下拿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
“我被烫这是为了谁?”宋晚秋用楚楚可怜的语气眨巴着眼睛看着暮残江说。
“你被烫能怪谁?只能怪你自己眼睛不长脸上,自己怎么不知道看着点。”暮残江转过身背着他说。
“你什么时候说话对我这么臭了?”宋晚秋用这楚楚可怜的语气问,宛若失宠的王妃。
“一直都是这样。”暮残江回答。
时间一晃就到除夕大年这一天,昨夜下的雪压弯了“一海”小院周围的竹子,小院的房顶上盖满了雪,丁万知和言子瑞拿着爆竹,正要走出廊子却被一大雪压在了下面,他俩用力的拔开身上的雪,雪盖的他们只露出头。
丁万知他默默心想:真倒霉。他刚要说话就被一团雪塞住了嘴巴,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宋晚秋正用雪球砸自己和言子瑞,而暮残江站在屋顶上抖雪和竹子上的雪,丁万知和言子瑞快速的爬出雪堆,抖掉身上的雪。
捏起地上的雪团了就朝宋晚秋砸去,突然他们感到脑袋一重,一回头看到暮残江站在屋顶上砸自己,突然又一雪球朝他们飞来,丁万知和言子瑞赶快的躲过正好砸在身后宋晚秋的脸上,可以说他们就算不躲也不会砸到自己,那雪球是瞟准了宋晚秋去砸的。
宋晚秋用衣袖拂去脸上的雪,冰凉感是如此的真实,他寻了暮残江“二三百”多年,逢人便问,这么鲜活的人在他面前,周围的欢笑与雪的寂静是如此的温馨。
他站在屋檐下抬头仰望着那他日日念叨的人,冲他露出发自内心的一抹笑。
宋晚秋想:
……雪日里他如冰雪般傲骨。